>
而如今的扬州城,作为南渡朝廷的临时都城。
城内城外,最不缺的就是从北方逃难而来的各色人等。
其中,必然混杂着大量的溃兵和罪犯。
这些人,有一部分就被关押在临都的大牢或是临时搭建的军营里,等待着朝廷的发落。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他要去枢密院!
他要去要死囚!
以河北招讨使的名义,光明正大地索要那些注定要死的囚犯,。
这个念头一定,洛尘再也坐不住了。
他翻身下床,唤来仆人更衣。
今天,他不穿那身象征着文官身份的绯色官袍。
他选了一身方便活动的窄袖劲装,腰间束起革带,整个人透着一股与文官截然不同的干练与锐气。
镜中的青年,面容依旧俊朗,但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意。
他要在这腐朽的朝堂上,撕开一道口子,为自己的家业。
也为这风雨飘摇的天下,争得一线生机。
“去枢密院。”
洛尘对着前来伺候的管家吩咐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房门。
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
枢密院衙门,坐落在皇城的一角,青砖黛瓦,门前两座石獬豸镇守,显得庄严肃穆。
然而,这庄严之下,却掩盖不住一股人心惶惶的颓气。
来往的官吏大多行色匆匆,低着头,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洛尘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这潭死水。
门口的卫士认得这位新晋的兵部侍郎,更知道他昨日在朝堂上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以及被“捧杀”为河北招讨使的任命。
他们看向洛尘的眼神,混杂着敬佩、怜悯与疏远。
洛尘无视了这些复杂的注视,径直走进了衙门。
他要找的人,是枢密副使,李德裕。
他未来的老丈人。
在一名小吏战战兢兢的引领下,洛尘来到了李德裕的公房。
房门敞开着,李德裕正坐在案后批阅公文,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洛尘时,他那张清癯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刚刚还算平和的气场,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
“你来做什么?”
李德裕的声音冷得像冰,连一个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昨日在洛府的不欢而散,显然让他耿耿于怀。
洛尘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李德裕这副公事公办,甚至可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姿态,正好遂了他的意。
若是对方还以长辈的身份,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反而不好撕破脸皮。
既然已经走上了一条九死一生的路,那些虚伪的颜面,不要也罢。
“下官洛尘,参见李副使。”
洛尘对着李德裕拱手一礼,不卑不亢。
“奉陛下圣旨,不日将启程前往河北赴任。今日特来枢密院,领取兵员、军械、钱粮!”
他开门见山,直接将自己的来意拍在了桌面上。
“兵员?军械?钱粮?”
李德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绕出书案,一步步走到洛尘面前。
“洛招讨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盯着洛尘,言语间充满了毫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