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如果咱们再演一阵子呢？”

    爱吃大盘鸡把消息翻到下一段。

    “你替朝廷打赢几仗，朝廷发现你好用，就会给你加兵、加粮、加官。其他几路要是打输了，兵力资源自然往你这边倾斜。”

    “到时候你手上不是一万人，是两万、三万。”

    “而我这边，太湖周围那些散兵游勇被你揍了一轮之后，活下来的就只能来找我抱团。我的盘子也跟着越滚越大。”

    “等咱俩都吃饱了，再一起掀桌子。那才叫一锅端。”

    爱吃大盘鸡看了半天。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问题在于：

    “朝廷已经下了死命令了。剿匪。从西路打。你建康就在我北边。你说不急，可朝廷催着我出兵，我按兵不动，张俊那边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被朝廷怀疑提防，就错过机会了。”

    来打我啊笨秒回了三个字。

    “打假赛。”

    “啊？”

    “我先让你几座空城。兵员物资提前撤走，你带人去打，做做样子，把战报往朝廷一交。朝廷那帮人坐在临安城里又看不见，一看战报——哟，吴将军一路势不可挡，连下数城。”

    “然后呢？”

    “接下来我去整合太湖周边那些不听话的流寇。谁不服我的管，你就去收拾他。你打出来的功劳是真的，收编的人也是真的，朝廷只会觉得你越来越靠谱。”

    “而那些流寇呢？被你一揍，发现只有投靠我才能扛住朝廷的进攻。”

    “你越打越强，我越打越大。两边同时膨胀，谁都没亏。亏的是朝廷。”

    爱吃大盘鸡把这段话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吗？

    朝廷出钱出粮，养着他去打来打我啊笨。

    来打我啊笨配合演戏，让出空城充业绩。两人背地里瓜分太湖流寇势力，一个走官方路线做大，一个走草莽路线扩张。

    等雪球滚到那一天，朝廷回过头一看，自己花大价钱养出来的两条狼，已经把整个江南吃干抹净了。

    “笨哥。”

    “嗯？”

    “你这脑子，不去做产品经理可惜了。”

    “我全职打烽火狼烟前，就是做产品营销的。赶紧准备出兵，东路讨伐的刘光我来应付，你先把西边盘子端了。”

    “成交。”

    ……

    次日。

    长兴县城。

    来打我啊笨坐在县衙大堂正中，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壶凉透了的水，他没碰。

    大堂里挤了得有两百号人。

    太湖周边大大小小的流寇头目，今天全被他请到了这里。

    这些人形形色色。

    有穿着缴获来的官军铠甲、叉着腰靠在柱子上的汉子，有缠着头巾、腰里别着三把刀的精瘦老头，还有满脸络腮胡子、坐在那儿占两个位子的壮汉。

    湖州的邵青坐在最前排，翘着二郎腿，手里拨弄着一串铜钱，叮叮当当响。

    这人手下有三万兵马，在太湖一带地盘最大、人最多，算是这帮流寇里的一号人物。

    来打我啊笨扫了一圈堂下。

    他没有寒暄。

    “各位，我就长话短说了。”

    “现在北方战事停滞，朝廷马上就要来剿匪了，不知诸位好汉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