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将在外,前线的事归都元帅府管。咱们在上京,隔了几千里,鞭长莫及。但这回……"
他顿了顿,看了吴乞买一眼。
"这回的事太大了。粘罕接连失手,虹县大败,拔离速即将全军尽没,金兀术也有全军覆没的风险,我们难道就要坐视其发生吗?"
吴乞买转向斜也:"增兵行不行?把辽地的兵抽一批下去,接应兀术,先把局面稳住。"
斜也干脆利落地摇偷。
"来不及。"
"从燕州调兵南下,等到了地方,兀术要么已经撤出来了,要么已经被堵死了。"
"而且抽谁的兵?西边还有辽国残部,北边的部族也不太平,国内那些契丹人也蠢蠢欲动,从哪里调兵不出问题?"
吴乞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大金这十几年扩展的速度有目共睹。
但是带来的问题也很大,那就是女真人太少了,根本看管不过来这么大的地盘。
形势好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形势稍差,就显得捉襟见肘。
炕上安静了好一阵子。
火盆里的炭噼啪爆了一下,崩出一颗火星子,落在毡毯上,烧出一个黑点。完颜蒲家奴不慌不忙地拿脚踩灭了。
就在这个当口,坐在炕沿上一直没出声的完颜宗磐动了动屁股,坐直了身子。
"各位叔叔伯伯。"
几个老头的视线挪过来。
宗磐今年三十出头,是吴乞买的大儿子,但却是这屋里算最年轻的一个。
"侄儿这里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几个老头的视线挪过来,带着点审视。
宗磐在这屋里年纪最小,辈分也最低,更重要的是他在战场上也不出彩,所以平日里议事,他基本就是个旁听的。
今天主动开口,多少有点犯忌讳。
但吴乞买没拦他。
“说。”
宗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展开铺在炕桌上,用手掌压平。
“这是挞懒从汴京送来的。”
完颜斜也瞥了一眼,伸手把信拽过去。
挞懒是女真老将,一直是南征主力将领之一,跟汉人打交道最多。
斜也看了一半,眉头就皱上了。
宗磐没等他看完,直接开始讲。
“挞懒信上的意思,侄儿总结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
“夏国这些年被我们打了好几轮,朝堂上那帮文官武将换了一茬又一茬。按说应该越打越弱,可实际上呢?恰恰相反。”
“夏国真正弱小的就是那些高官。”
“如今他们腐朽的那层壳子被我们砸烂了,底下冒出来的反而是硬茬子。洛尘就是这么起来的。”
“所以我觉得首先第一点,既然短时间灭不了夏国,就不该硬碰硬。该在他们内部找裂缝,扶几个听话的傀儡出来,让汉人斗汉人。”
“第二,我们自己也得变。女真人打天下可以靠骑马砍人,可要管这么大一片地方,光靠骑马砍人不够。得学汉人那套东西,朝廷怎么管,官员怎么分,税怎么收,法怎么定。不然,打下来的地盘也守不住。”
阿离合抬手打断了他:
“宗磐,你说的这些都是长远的事。眼下兀术还在江南,随时可能被堵死。远水解不了近渴,你到底有什么法子?”
宗磐没急,反而笑了笑。
“叔叔,我前面说的,就是法子。”
阿离合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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