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婆卢火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沃鲁坐在一旁,同样脸上难看。
一个满身黑灰的千夫长跪在地上,声音直打颤。
“两位将军……战损清点出来了。”
“说。”沃鲁咬着后槽牙。
“今日一战,我军折损……一千二百余人。其中烧死、踩踏致死的占了七成。”千夫长咽了口唾沫,“冲车毁了一辆,对楼烧毁一座。鹅车受损一座……”
砰!
沃鲁一脚把面前的桌案踹翻。
“一千二百人!一天就没了一千二百人!”
他指着千夫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城墙都砸塌了!缺口都打开了!你们这帮废物连个口子都冲不进去?”
千夫长把头磕在地上,委屈得直带哭腔。
“将军,真不是兄弟们不拼命啊!那帮守军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拿火油泼自己,身上点着火还往咱们的人堆里扎!死死抱住就不撒手啊!”
“底下的弟兄们都被吓破胆了,这仗……这仗没法打啊!”
沃鲁胸口剧烈起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婆卢火摆了摆手,示意千夫长滚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帮守军,到底是什么来头?”婆卢火放下茶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洛尘手底下的兵,都是这种疯子?”
沃鲁没说话。
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
原本以为有了重型攻城器械,拿下虹县就是一两天的事。可今天这一仗,直接把他打懵了。
器械压上去了,城墙也破了。
结果呢?
对方用一千条人命,换了他们一千二百条人命,外加三座大型器械。
缺口不仅没突破,反而被烧塌的冲车和无数具焦尸给堵得严严实实,比原来的城墙还难爬。
婆卢火叹了口气。
“沃鲁,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虹县,咱们怕是啃不下来了。”
沃鲁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啃不下来也得啃!都元帅的脾气你不知道?拿不下虹县,咱们俩就得提头去见!”
“拿什么啃?”婆卢火反问,“今天死了一千二,明天呢?后天呢?咱们手里一共就一万多号人,照这个死法,就算全填进去,也不可能在几天之内突破。”
沃鲁哑口无言。
他丧失了快速获胜的信心。
哪怕明天把剩下的器械全推上去,只要城里那帮疯子还有一口气,他们就敢抱着火油罐子从城墙上往下跳。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
帐外传来通报。
“报!都元帅帐下特使求见!”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粘罕派来的人。
帐帘掀开,一个穿着皮甲的中年将领大步走进来,目光在狼藉的帐篷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沃鲁脸上。
“沃鲁将军,婆卢火将军。”
特使微微抱拳,语气很不客气。
“大帅让我来问问,重型器械已经送到了,这虹县,到底何时能破?”
沃鲁和婆卢火对视了一眼。
冷汗顺着两人的额头往下淌。
粘罕给他们的命令是只要器械一到,三天之内必破虹县。
从昨天开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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