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虽然被粘罕逼出来了,但是在真正的作战上还是保持着冷静。
他们远道而来是疲惫之师,不休息一下就攻城,只会徒增伤亡。
当晚,金军在虹县南面两里外扎营。
篝火连成一片,远远望去,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城头上。
赵立趴在城垛后面,看着城外那片火光。
其他的几个义军头领蹲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将军,金人比我们想的还多。至少一万。”
“嗯。”
“加上从徐州来的援兵,搞不好有一万两三千。”
“嗯。”
“咱们的人,除去伤病和老弱,能上城墙打仗的,撑死八千。”
“嗯。”
副将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将军,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赵立从城垛后面缩回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多说两个字有什么用?该来的来了,该打的打。”
“你去告诉弟兄们,今晚轮流睡觉,城墙上始终保持三千人值守。另外把那几口锅的水烧开,别等明天临时手忙脚乱。”
“是。”
众头领见赵立态度坚决,也不再停留,纷纷回去布置防御。
而赵立又趴回城垛后面。
火光照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城垛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不是不怕。
一万多金军精锐,那是什么概念?
这些人披甲士兵走起路来,地都跟着晃。列阵推进,密密麻麻看不到头。”
“他在徐州见识过金军攻城的架势,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就算是百战老兵也会腿软。
他手下这些人呢?
除了两三千的老兵精锐。
大部分人还是一个月前还在地里刨食的农民。
但跑是不可能跑的。
他既然说了要钉在虹县,那就钉到底。
赵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掰了一半塞进嘴里。饼硬得硌牙,他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金人明天要是来攻城,你们就给老子往下砸石头。”他对城墙上的守军说。
“砸不死他们,也得把他们砸晕。”
守军们应了一声。
有人紧张得手抖,有人在反复检查自己手里那把生锈的刀还能不能用。
夜很长。
但天终归是亮了。
第二天辰时,金军出营列阵。
拔离速没有亲自上前线。
他站在土丘上,身边围着一圈将领和传令兵。
“先让签军上。”
签军就是金人从占领区强征来的汉人壮丁。
这部分兵力不在他们的统计上,往往都是就近抓捕。
打仗的时候被驱赶着冲在最前面,当炮灰用。
“杀!”
“谁敢退,杀无赦!”
金军的督战队挥舞着鞭子和钢刀,像驱赶牲口一样,把两千多衣衫褴褛的签军朝城墙下驱赶。
哭喊声,求饶声,混杂着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脆响,响成一片。
那些签军扛着简陋的云梯,连滚带爬地往前冲。他们不敢停,更不敢回头,因为身后但凡有半点迟疑的,都被督战队的屠刀一刀砍翻在地。
前面是箭雨和滚石,后面是同胞的屠刀。
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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