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主动出击的建议,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驳斥。
在他看来,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当好缩头乌龟,死守长江南岸,绝不出任何差错。
只要守住防线,不让金军渡江,就是大功一件。
至于江北的死活,与他何干?
就在这时,亲兵进来通报,说有六合守将的信使,持紧急军令求见。
“六合?”刘光一愣,随即眉头一皱。
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让他进来。”
魏武被带进大堂,看到这满屋子的将军和森严的阵仗,他精神一振,再次跪倒在地,将六合的危局和张缜的说辞,声泪俱下地重复了一遍。
“……刘将军!您手握数万雄兵,与六合仅一江之隔!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六合满城军民吧!”
魏武说完,重重地以头撞地,砰砰作响。
大堂内一片寂静。
将领们面面相觑,都把目光投向了主座上的刘光。
刘光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没听到魏武的哭求。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壮士的忠勇,本将佩服。”
“六合之危,本将也深感痛心。”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坚硬。
“本将的职责,是镇守长江防线,拱卫临安根本!数万大军,牵一发而动全身,岂能为区区一个六合县城,轻动刀兵?”
“渡江救援?说得轻巧!完颜宗望的主力就在六合城下,我军若渡江,便是背水一战,一旦有失,金军顺势南下,谁来承担这个责任?你吗?”
最后一句,他厉声喝问,吓得魏武浑身一颤。
“可是……可是张大人说……”
“张缜?”刘光冷笑一声,“他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在建康连一百个兵都招不到,壮丁也不会抓,就会在动动嘴皮子,把麻烦推给别人!他让你来,你就来了?他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魏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当蹴鞠踢了。
看着跪在地上,满脸绝望的魏武,刘光忽然心中一动,一个绝妙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壮士,你也别太灰心,本将虽然不能出兵,但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魏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你往东去。”刘光的手指向地图上的扬州。
“淮东制置使,洛尘洛将军,你可听过?”
“听……听过。”
“洛将军前不久才在扬州城下大破金军,威震江淮,他手下的兵马,正是士气高昂之时。”
刘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而且,按照我大夏军制,六合,正属于淮东路管辖。救援六合,本就是他洛将军分内之事,责无旁贷!”
“你拿着本将的信,去找洛将军。告诉他,本将会陈兵江岸,为他摇旗呐喊,牵制金军进攻扬州的可能,让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救援!”
此言一出,满堂将领都是一愣,随即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恍然和钦佩的神情。
高!
实在是高!
刘将军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把烫手的山芋和责任,名正言顺地甩给了洛尘。
洛尘要是去救,赢了,刘光可以上报朝廷,说是自己“运筹帷幄,统筹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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