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谢先生此举,正合我意!”
她从靠着的柱子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嗒嗒”声。
“我看不惯姜姒宝很久了。”她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是在说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秘密,“很久很久了。”
她的手指攥在一起,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她想起姜姒宝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脸,想起她在霍烬辰怀里撒娇的样子,想起她每次出现在公众场合时那种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姿态。
凭什么?
她贝真真哪里比她差了?家世,学历,相貌,能力,她哪一样不如姜姒宝?
可所有人都围着姜姒宝转,所有人都把姜姒宝当公主。
而她,永远只是“贝家的女儿”,永远只是站在旁边的那个人。
她的后牙槽咬得死紧,咬肌微微鼓起,太阳穴上有一根细细的青筋在跳。
“谢先生打算怎么做?”她问,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岩浆。
谢倾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他从茶几上端起香槟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琥珀色的液体沾湿了他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你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最痛苦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谜语的答案。
贝真真愣了一下。
她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微微嘟着,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回忆她这辈子,顺风顺水,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成绩好,家世好,长相好,所有人都夸她聪明,夸她能干,夸她是“贝家的骄傲”。
她几乎没有吃过瘪。
唯一的一次,就是在姜家人这里。
在林乔那里。
在那些她明明看不起、却偏偏赢了她的人那里。
在别的地方,谁不恭恭敬敬地喊她一声“贝小姐”?
谁不是笑着脸凑过来,想和她攀交情、拉关系?
只有姜姒宝,只有林乔,这两个人,一个永远不把她放在眼里,一个抢走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也带着一丝期待,“什么时候?”
谢倾把香槟杯放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贝真真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闪烁,不是恶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精密的、像是在拆解一台精密仪器时的专注。
“当然是给他们救人的希望,又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林乔受折磨。找不到,摸不到。”
他靠在沙发背上,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那弧度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倒计时。”他说,“让他们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看着林乔一点一点地被摧毁。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只能等。只能绝望。”
他端起香槟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喉结滚动了一下,杯底最后几滴琥珀色的液体滑进他的嘴里。
贝真真站在那里,看着谢倾,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过,扫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握着酒杯的手指。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欣赏,有感慨,有一点点惋惜,也有一点点释然。
“谢先生要不是男同,我还真考虑和谢先生来一场刺激的一夜情。”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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