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像是藏着某种隐秘的、兄长式的欣慰。
他想起霍烬辰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倔强地不肯叫“哥”非要叫“哥哥”的小男孩,如今也要成家了。
琴声在某个瞬间微微扬起,又缓缓落下,切换成了一首更加庄重而深情的旋律。
所有人的目光都涌向了甬道的起点。
姜姒宝站在那里。
她身穿那件朱丽叶玫瑰婚纱,裙摆在身后铺展成一片浅粉色的花海,层层叠叠的薄纱与真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如同晨露中初绽的花瓣。
裙身上手工缝制的上千片真丝花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每一片都染着由浅入深的粉,从腰际的月白色一路晕染至裙摆的深绯色,仿佛一朵巨大的玫瑰在她脚下缓缓盛放。
她的长发被盘成了一个低低的发髻,几缕碎发被刻意留在耳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头顶那顶粉钻王冠在日光下流转着璀璨的火彩,一百六十克拉的主石折射出粉、橙、白交织的光芒,将她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晕中。
她的五官精致而柔和,眉弯如远山,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淡粉,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着,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阴影之下,是一双蓄满了水光的眼睛。
她的手挽在李老爷子的臂弯里。
老人的手臂比她记忆中瘦了许多,西装的布料下能感觉到骨骼的棱角,却依旧沉稳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微微发颤的手指。
她侧过头看向外公,老人微微偏头,给了她一个极轻极淡的点头,眼角细密的纹路里藏着八十二年的温柔。
“走吧。”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苍老而沙哑,却像一根定海神针,将她所有的不安都镇住了。
姜姒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弦乐声渐渐扬起,婚礼进行曲的第一个音符落下时,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李老爷子牵着姜姒宝,一步一步,走上了那条铺满玫瑰花瓣的白色甬道。
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落在花瓣铺就的路面上。
老人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像是在完成此生最后一件、也最重要的一件大事。
姜姒宝的步子更慢,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这每一步都太郑重了,郑重到她舍不得走完。
甬道两侧,宾客们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她看见赵姨站在第一排的边缘,手帕已经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却还在努力地笑着。
她看见姜锐站起身来,大哥那张一贯沉稳的脸上,眼眶已经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
她没有听清,但她知道,大哥说的是“别怕”。
她看见姜彻站在大哥旁边,那个从小和她抢零食、抢遥控器、抢卫生间的二哥,此刻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又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嘴角抽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极小声的“我妹真好看”。
旁边的洛茜用力拽了他一下,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
洛萌站在洛茜身前,小姑娘踮着脚尖,两只手拢在嘴边,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小宝好漂亮。”
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一瞬,又努力地眨了眨,重新变得清晰。
然后她看见了甬道的尽头。
霍烬辰站在宣誓台前。
深蓝色西装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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