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只化了很淡的妆,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
那是长途飞行和睡不好觉留下的痕迹。
“不是。”他淡淡道,“我来新西兰半个月了。偶然碰到你。”
李月愣了一下。
那愣怔很真实,眼睛微微睁大,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张了张嘴,像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啊?”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你不是前几天应该参加霍家的商业晚宴吗?”
霍震宇拿起导台上的红酒,看了看标签。
是新西兰本地的黑皮诺,不算名贵,但品质不错。
他把酒放下,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没去。”他的语气很淡,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意思。霍沉舟把霍家的水搅得一团乱,很多长辈都不太认可。”
李月垂下眼。
她没有接话。
霍震宇太聪明了。
他太清楚说什么话她会听下去,太清楚什么样的立场会让她放松警惕。
他不需要问她为什么来新西兰,不需要问她霍震霆怎么没来,不需要问她刚才为什么落荒而逃。
他直接用这一句话,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和霍沉舟不是一路人。
他和那些不太认可的长辈们站在一起。
那就意味着,他可能是她的盟友。
李月沉默着。
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不说话,就不算承认什么;不说话,就不算承诺什么。
她只是转过身,走向厨房区域,开始准备晚餐。
她打开冰箱,取出食材。
三文鱼,虾,柠檬,黄油,还有一些新鲜的香草。
她拿起刀具,开始处理三文鱼。
刀锋划过鱼肉,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动作很轻缓,很沉默,像是一个人在家时的日常。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导台上的向日葵上,落在导台上的红酒上,落在她月白色的丝绸裙上。
她的侧影在阳光里显得柔和而安静,像一幅画。
霍震宇站在导台另一边,看着她的背影。
他没有动。
过了很久。
“需要帮忙吗?”
李月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不用,你坐着就好。”
霍震宇没有坐。
他绕过导台,走到她身边。
他的脚步很轻,但她能感觉到他的靠近。
空气里那股雪松的香味浓了一点。
他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在料理台上忙碌。
“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做饭。”他说。
李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继续切着三文鱼,没有抬头。
“人总是会变的。”她说,声音很轻。
霍震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一刀一刀切下去。刀法很稳,很熟练,确实不像新手。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那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
现在那根手指空着。
“霍震霆呢?”他问,“他让你一个人来?”
李月的手顿了顿。
她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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