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姜姒宝定定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深，很黑，像藏着很多很多的话。

    那些话平时被他压在心底，此刻却像要浮上来，露出水面。

    “那时候……”他开口，声音有些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我已经打算放大哥走了。”

    姜姒宝没有打断他。

    “我知道他活着太痛苦，我知道他想解脱。我想，既然留不住，那就成全他吧，让他走得安心些，体面些。”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可是大哥的事定了之后，我发现……”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发现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了。”

    他抬起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小宝，要不是你的出现，我想我和大哥的结局，早就画上了句号。”

    姜姒宝的呼吸一窒。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不属于这一世，却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

    是上辈子的事，是她曾经听到的结局。

    霍烬辰。

    车祸。

    还有那则她无意间看到的新闻：霍家二少爷霍烬辰，车祸身亡。

    时间在一点点逼近。

    姜姒宝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收紧。

    姜姒宝做了好多努力。

    高僧的佛珠，大师的护身牌……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他拉回来。

    姜姒宝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霍烬辰。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那样清晰，那样真实。

    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霍烬辰，我们会白头到老的对吗？”

    霍烬辰回握她的手：“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