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天天过去。默渐渐适应了这种规律而充满探究的生活。他与研究员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虽然依旧无法用语言沟通,但通过“共鸣器”的读数、他的行为反应、以及小孙的解读,双方建立了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他对体内“暖流”的控制似乎也在这种频繁的、有意识的“内视”和“感知”训练中,变得更加精细和得心应手。他现在可以主动引导暖流加速循环来缓解疲劳或轻微伤痛,也能在感知到特定刺激时,稍微“抑制”或“顺应”暖流的反应强度。
但他内心深处,始终保持着警惕。脖子上的“共鸣器”如同一个温和的枷锁,时刻提醒着他与那个遥远冰原下恐怖存在的联系。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感觉”到,从北方传来的、那股冰冷“吸力”的微弱脉动,仿佛沉睡巨兽的鼻息,虽然遥远,却从未真正消失。
这天下午,静室训练结束后,默和小孙来到基地内部一个模拟自然环境的中庭花园散步。这里有仿真的草地、小树、甚至一条浅浅的溪流,光线模拟着自然的昼夜循环。雷霆在不远处进行着服从性训练。
“想阿黄和小白它们了吗?”小孙摸着默的头,轻声问。
默低呜一声,用头蹭了蹭小孙的手。他确实有点想念和平桥派出所后院那个相对简单的“家”,想念阿黄的吵闹,小白母子的安静,甚至灰影的神出鬼没。但现在的他,已经回不去了。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和他所卷入的漩涡,注定了他必须留在这个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
“等这一切结束了,咱们就回去看看。李所长和周泽肯定想你了。”小孙说着,自己也有些出神。这场与陈文柏和“Ω之门”的战争,何时才能结束?会以何种方式结束?
就在这时,默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起,转向北方。他脖子上的“共鸣器”发出了一阵极其短暂、轻微的、不同于往常规律鸣响的“颤音”。几乎同时,他体内的“暖流”毫无征兆地加速涌动了一下,带来一丝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悸动”?不是“门”的冰冷吸力,也不是环境背景的模拟,而是一种更加飘忽、更加“刻意”的、带着某种“探寻”意味的微弱波动,一闪而逝,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
“怎么了,黑子?”小孙立刻察觉他的异常。
默无法准确描述那是什么。他朝着北方的墙壁方向走了几步,仔细嗅闻,当然什么也闻不到。他集中精神,试图捕捉那残留的、几乎不存在的“痕迹”,但已经消失了。
是错觉?还是……
他将这个情况,通过焦躁的原地转圈和看向北方的眼神,传达给了小孙。小孙不敢怠慢,立刻联系了监控中心和老杨。
几分钟后,监控中心传来回复:基地所有对外传感器和电磁监测设备,在刚才那个时间段,均未发现任何异常信号或入侵迹象。基地外围警戒也一切正常。
“可能是训练后的疲劳,或者对‘门’的波动产生了某种‘滞后感应’?”吴教授在通讯中分析,“但也有极微小概率,是某种我们目前技术手段无法探测的、极其隐蔽的‘主动探测’或‘信息扫描’。考虑到陈文柏掌握的未知技术,不能完全排除。”
基地的警戒等级虽然没有再次提升(已经是最高了),但内部巡逻和电子监控的频率被暗中加强。老杨特意叮嘱小孙,接下来几天要格外留意默的任何异常反应。
那缕莫名的“悸动”再也没有出现。日子在平静与隐忧中又过去了三天。
第四天深夜,默在专用的休息舱内睡觉。忽然,他毫无征兆地从睡梦中惊醒!
不是被声音或气味惊醒,而是一种强烈的、冰冷的、充满“恶意”与“饥渴”的“注视感”,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梦境,将他瞬间冻醒!这感觉如此清晰,如此接近,仿佛有一双眼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精密的屏蔽、遥远的距离,直接“看”到了他!
来源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