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挂着蓝底白字牌子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和平桥派出所”。
牌子不大,建筑也就是一栋普通的四层小楼,带着一个临街的小院,铁门开着。院子里停着两辆警用摩托车和一辆面包车,看起来很安静。
周泽带着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一个小铁门。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条不长的通道,通往楼后。
楼后果然有个不大的后院,堆着些旧轮胎、破损的防爆盾之类的杂物,角落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有个简陋的狗屋,看起来很久没用了,落满了灰。旁边是个独立的、不大的红砖平房,应该就是周泽说的旧仓库。
仓库门没锁,周泽推开门,里面光线有些暗,堆着些废旧桌椅、文件柜、冬季用的煤球等杂物,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和旧物品的味道,但并不难闻,至少比垃圾场好多了。地上还算干净,靠里面的角落铺着些干燥的稻草垫子,不知道原来是做什么用的。
“就这儿吧。”周泽指了指那些稻草垫子,“平时没什么人来,安静。那边墙角有个水龙头,能出水,不过凉水。晚点我看看有没有旧盆给你们弄点水。”
他走进仓库,在杂物堆里翻了翻,找出一个豁了口的破陶盆,拿到水龙头下冲了冲,接了半盆水,放在门口光亮处。
“先待着,别乱跑,尤其别去前院。”周泽指了指前面主楼的方向,“所里人多,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被逮住,说不定就给送收容所去了。”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这里可以给你们暂时容身,但得守规矩,别惹麻烦。
默走到稻草垫旁,慢慢趴下。松软的稻草减轻了身体的负担,虽然依然浑身疼痛,但至少有了个遮风挡雨、相对安全的地方。阿黄也紧挨着他趴下,好奇地打量这个新环境。
周泽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会儿,尤其是默身上那些伤口。
“伤得挺重,”他又说了一遍,“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搞点药。不过别抱太大希望,所里没兽医。”他顿了顿,“老实待着,晚上我值班,有空再来看你们。”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仓库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但没有锁。
光线暗了下来,只有门缝和高处一扇小气窗透进些许天光。仓库里很安静,能隐约听到前院偶尔传来的说话声和电话铃声。
阿黄似乎松了口气,整个身体都瘫在稻草上,传递来“安全了……累……”的意念,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默却没有睡。他趴在稻草上,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同时快速梳理着现状。
暂时安全了。有了个栖身之所,还是在一个派出所的后院。这无疑大大降低了被疤脸那类流浪狗袭击的风险。
周泽,这个警察,看起来是出于同情和责任心收留了他们。但能持续多久?他能提供多少帮助?所里其他人会是什么态度?
下一步,最关键的是两件事:养伤,以及获取更多信息,评估这个“临时避难所”的可持续性,并寻找更长远的生存方案。
他小心地舔了舔前腿上一处擦伤。伤口需要清洁,需要避免感染。水龙头的水可以用,但食物呢?周泽能偶尔接济,但不能全靠他。
还有阿黄。这小家伙跟着自己,也算共患难过。但它太小,太弱,需要照顾。
默抬起头,看向仓库高处那个小小的气窗。窗外是一片被切割成方块的、灰蓝色的城市天空。
从一个等死的程序员,到一条挣扎求生的流浪狗,再到这个堆满杂物的派出所仓库……
命运这玩意儿,还真是难以预料。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试图再次“感受”周围。仓库里很安静,只有阿黄的呼噜声和远处模糊的人类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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