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刚刚盖好章的逮捕令,在赵刚面前晃了晃,动作充满了讽刺意味。
“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侮辱尸体罪、妨害作证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敢抓我?!”
赵刚借酒劲指着齐学斌大骂:“我是县人大代表!我有豁免权!我要给郑县长打电话!我要告你滥用职权!”
一边说着,他慌乱掏出手机想拨号。
“别白费力气了。”
齐学斌一把打掉他的手机,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屏幕碎裂。
“人大代表?”
齐学斌冷笑一声,从另一只兜里掏出一张纸,“不好意思,就在半小时前,县人大常委会已经紧急召开会议,全票通过,依法罢免了你的代表资格。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嫌疑人。一个为了金钱可以践踏生命的嫌疑人。”
“还要打电话?给谁打?郑在民吗?”
齐学斌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恶魔,“告诉你个秘密,郑在民现在就在局里看着审讯直播呢。正是他,刚刚建议我们一定要‘严惩不贷’。你以为你是他的左膀右臂?不,在关键时刻,你只是他用来擦屁股的纸,用完就扔。”
“什……什么?!”
赵刚傻眼了,酒醒大半,脸色惨白。
看着齐学斌嘲弄的眼神,他意识到大势已去。引以为傲的关系网此刻成了勒死他的网。
他突然瘫软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甚至还试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给旁边的老张:“警官……兄弟……通融一下,这里面有五十万……让我打个电话,就一个……”
“少来这套!”老张打掉他的脏手,厉声道,“留着钱买棺材吧!带走!”
随着赵刚被押出酒店,大堂里引起了一阵骚动。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赵总”,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塞进警车。有人惊讶,有人害怕,更多的人则是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
当晚,清河县看守所,第1审讯室。
齐学斌亲自坐镇。他并没有急着问话,而是先给赵刚放了一段录像。
录像里,是刘大头痛哭流涕指认赵刚的画面。
“赵总……你别怪我……警察什么都查到了……连咱们埋衣服的地方都挖出来了……我不想死啊……”
看完录像,赵刚还在硬撑:“这是诬陷!为了减刑乱咬人!我是无辜的!”
“是不是诬陷你清楚。”
齐学斌点燃烟,悠悠道,“囚徒困境。刘大头招了,推说你是主谋。只采信他的供词,他是从犯,你是主犯,至少十年起步。但如同你主动交代幕后指使或利益输送,算‘重大立功’。机会只有一次。”
赵刚眼神闪烁,心理防线崩塌。他没有何小光的忠诚,也没有孙志刚的把柄被捏,只是个贪婪的投机分子。当保护伞失效,他比谁都软弱。
“我要举报!”
半小时后,赵刚终于崩溃了大喊,“郑县长……不,郑在民他收过我的钱!前年的那个路灯工程,也是他授意我围标的!还有,他老婆在我的公司有干股!我有账本!我都记着呢!”
虽缺乏直接证据动摇不了郑在民根基,但足以让这“跛脚鸭”县长再脱层皮。
至此,“无名白骨案”告破。消息传回,全局沸腾。
……
夜深了,暴雨终于下了下来。雨水冲刷着这座城市,似乎想要洗去所有的罪恶。
齐学斌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街道。
第一仗,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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