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尖端凝结着一滴暗红干涸血迹的沉重三角破胎钉!
啪!
一声狂暴无比、犹如九天雷霆平地炸裂般的震天巨响!
齐学斌手腕猛然下贯,那枚沾着全国劳模鲜血的沉重三角钉,以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了会议桌正中央那块厚达两公分的特种钢化玻璃转盘茶几之上!
咔嚓轰隆!
两公分厚的特种钢化防爆玻璃,在极致的暴击下轰然崩碎,炸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惨白裂痕,细碎的晶体残渣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坚硬锋利的三角钢钉,竟然硬生生将实心红木转盘刺穿了整整半寸,稳稳地倒立在会议桌正中心!
那枚泛着幽蓝寒光的尖锐倒钩,在惨白的日光灯照耀下,如同死神的獠牙,直直刺向在座每一个干部的眼球!
“同志们,都看清楚了吗?”
齐学斌猛地一拍桌案,虎目圆睁,声音如滚滚春雷在常委会大厅内轰然引爆,震得头顶的天花板吊灯都剧烈晃动起来!
“这就是我们在办公室里制定的招商引资战略!这就是我们引以为豪的向西开放国际陆海大通道!”
“三十辆满载高精尖科技物资的中欧班列首发车队,刚开出市区不到五十公里,就在黑石关鬼门关,被三千枚这样的毒钉子,活生生扎烂了二十八只大轮胎!”
“六十岁的全国劳动模范孙长友,为了守护国家的通行车标和车上的精密芯片,被二十几个车匪路霸拿着实心钢管,当着所有人的面,生生砸烂了两条腿的膝盖骨!”
“年轻的卡车司机跪在冰天雪地里磕得头破血流,怀胎四月的孕妇被地痞拿着铁链推搡恐吓,差点母子双亡!”
“而这帮土匪打完人、砸完车,就往卡车挡风玻璃上贴了一张印着黑鹰堂公章的黄纸条子,张嘴就要一万五一张买路钱,全车队要交四十五万现金才肯放行!”
齐学斌指着大屏幕上那张带血的黄色路条,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之中带着令人浑身发麻的极致悲愤:
“同志们啊!三十年安全行车四百万公里的老劳模,在汶川、玉树抢险救灾立下一等功的英雄,他没有死在地震山体滑坡的乱石堆里,今天,却在咱们西陇省自家的大马路上,被人打成了终身残废!”
“老伴哭得昏死在走廊里,捧着两枚沉甸甸的金质奖章问我:齐书记,我们要这劳模奖章有什么用?它能防得住路霸的钢管吗?”
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一双如炬目光死死盯住了面如死灰的市交通局长与分管领导,字字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谁能回答我?在座的各位大局长、各部门一把手,你们谁能站起来回答老劳模的这句泣血拷问?”
“我们原州举全市之力建国际陆港、开中欧班列,是为了让大西北三千万父老乡亲走上摆脱贫困、共同富裕的康庄大道!”
“可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几十万跑长途的货车司机,整整二十年,天天被这帮车匪路霸用钢管抽、用铁链勒、用毒钉子扎!”
“他们一年跑十万公里,落下一身伤病,靠嚼生辣椒提神,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硬生生被这帮吸血鬼抽走了一大半!”
“有些干部坐在开着二十六度暖气的恒温办公室里,不仅不想着除恶务尽、依法剿匪,反倒劝党委政府每个月掏两百万财政资金,向黑恶势力低头交保护费,名其名曰走政企协同、维护发展大局!”
齐学斌怒极反笑,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会议室厚重的墙壁上,陶瓷碎屑伴随着滚烫的茶水飞溅四散!
“这是什么大局?这是哪门子的发展?”
“如果为了虚假的班列开行数字,就要让老百姓向土匪跪下买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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