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进去了,车里拉的都是有温控要求的精密电路板啊,要是停电耽误了交货,违约金要把我们一家老小逼上绝路啊!”
后方重卡上的年轻司机小张与怀有身孕的妻子也被拽下车。小张跪在泥泞中苦苦哀求放过怀孕妻子,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然而野狗身旁的黄毛打手满脸暴虐横肉,不仅毫无同情,反而扬起铁棍。
“哭?哭丧呢在这里?没钱跑什么长途货运?!”
黄毛打手狞笑一声,突然伸手抓住年轻妻子的胳膊狠狠一拽,手中的强光防暴手电筒直接贴着孕妇的眼皮猛烈照射!
“小娘们长得挺水灵啊!大着肚子还跟车出来卖弄?没钱交路费也行啊,留下来陪哥哥们在黑石关哨所乐呵乐呵,伺候舒服了,老子大发慈悲给你减免两千块!”
“放开我老婆!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跪在地上的小张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狂吼,猛地从地上扑起来,死死抱住黄毛的大腿想要将他摔倒。
“拼?你也配?!”
另外两名手持钢管的暴徒眼神一冷,手起棍落!
砰!砰!
两根沉重粗大的实心钢管狠狠砸在小张的后背与肩膀上!
沉闷的骨骼闷响传出,小张当场被砸得口喷鲜血,整个人重重趴在泥泞里,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住手!全给我住手!”
孙长友目眦欲裂,这位六十岁的老劳模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的滔天怒火,狂吼着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护住了地上的年轻夫妻。
“朗朗乾坤,清平世界!”
“你们当街抢劫殴打孕妇,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老孙头一边怒吼,一边用身体挡住暴徒的钢管,伸手死死护住卡车车头上那块金色的大红绸缎班列标牌,以及驾驶室里正对着前方的行车记录仪!
“我老孙跑了三十年车,见过车匪路霸,但没见过你们这群连孕妇都糟蹋的畜生!”
“这车标代表着原州市委市政府的承诺,代表着国家的大通道形象!今天只要我孙长友还有一口气在,你们休想踏过去半步!”
“行车记录仪记下了你们所有人的脸,我就不信,这西陇省的公检法,全死绝了管不了你们这帮恶魔!”
听到行车记录仪五个字,野狗原本带着狞笑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的右眼瞎眼一阵剧烈抽搐,眼中闪烁出一抹极其危险的嗜血杀机。
“老不死的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野狗缓缓上前两步,手中的八角铁锤在手心一下一下沉重地拍击着,每一步都踏在冰渣上,发出令人窒息的咯吱声。
“拿公检法压我?拿齐学斌压我?”
“实话告诉你,在这一片,老子就是法!”
“既然你这么喜欢护着这块破牌子,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硬骨头劳模,那老子今天就当着所有司机的面,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全敲成烂泥!”
“动手!把记录仪给老子卸了扔悬崖下面去!”
两名打手立刻拎着铁棍冲上驾驶室,强行将固定在挡风玻璃上的行车记录仪扯断电线,狠狠砸碎在外侧的深谷绝壁之下。
而野狗则眼神冰冷如铁,双手猛然握紧了那根加粗的实心螺纹钢管。
“老杂毛,跪下!”
“你给黑鹰堂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今天饶你一条狗命!”
孙长友挺直了那被几十年重卡岁月压得微微驼背的脊梁,迎着刺骨的漫天风沙,昂首直视着眼前的恶霸,花白的胡须在寒风中颤抖,但那双老眼里却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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