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孙长友一把拉住副班长的衣领,将他死死拽回座位上,目光死死盯着地面。
“你看前面的路面上!”
副班长顺着老孙头的视线往前望去,整个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在前方弯道背阴的结冰路面上,密密麻麻毫无规则地泼洒着无数枚黑褐色的铁质物件!
那些铁物件每一个都有成人手掌大小,通体采用特种淬火高碳钢锻造,呈现出尖锐锋利的四棱中空锥形。
“快给后面兄弟车打警报!停!全给老子踩死停住!”
孙长友一把抓起电台话筒,扯着沙哑的嗓子拼命狂吼。
然而,山道弯急路险,加上狂风卷着风沙呼啸,排在一号车后方的二号三号四号重卡虽然听到了警报拼命制动,但巨大的自重惯性依然推着车轮无可挽回地压上了雷区!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犹如重机枪扫射一般的震天巨响,在狭窄幽深的黑石关绝壁间骤然炸裂!
一号重卡的右前转向轮首先压中三枚三角钉,十二层钢丝胎壁如被炮弹击中一般轰然粉碎!橡胶碎片混合着刺目的青烟四散飞溅!
车头猛地往右侧悬崖绝壁狠狠一沉!
“抓紧!”
孙长友青筋暴起,整个人拼尽全身力气死死对抗着方向盘传来狂暴无比的反弹扭力,手臂上的肌肉由于过度用力几乎要撕裂开来!
巨大的卡车车轮在悬崖边沿的松软碎石上剧烈摩擦,半幅车轮甚至已经悬空挂在落差两百米的万丈深渊之上!
但紧随其后的二号至八号重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连续二十八只重载轮胎被密集的三角钉刺成马蜂窝,车胎当场泄气瘪塌,七辆重卡东倒西歪地撞在山体护栏与岩壁上,整个由三十辆重卡组成的首发国际集装箱车队,被硬生生腰斩瘫痪在三一二国道的风口盲区之内!
车队彻底瘫痪!
刺鼻的焦糊橡胶味混合着冰冷的沙尘,在空气中疯狂弥漫。
还没等被震得七荤八素的货车司机们回过神来,那八辆改装皮卡车的车门同时重重踹开!
二十多名身材魁梧满身横肉的大汉从车斗和车厢内跃下。
这帮人每一个都头戴黑色露眼滑雪面罩,身穿深绿色无标识军用迷彩大衣,手里清一色拎着两米长的加厚镀锌钢管八角铁锤以及开过刃的半米长开山大砍刀!
为首的一个凶徒身材矮壮如同铁塔,左脸颊上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下山黑鹰,右眼瞎了一只,露出浑浊的白色眼球,正是盘踞三一二国道近十年的黑鹰堂核心头目野狗。
野狗嘴里嚼着槟榔,吐出一口血红色的唾沫,拎着手里的八角铁锤,狞笑着大步流星走向一号重卡驾驶室。
当啷!
沉重的八角铁锤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一号车的右侧反光镜上!
价值数千元的电动加热后视镜瞬间被砸成稀烂的塑料与玻璃碎屑,飞溅在车门钢板上!
“车里的老杂毛,给老子把火熄了滚下来!”
野狗用铁锤指着车窗里的孙长友,声音如同砂纸磨铁一般刺耳狠毒。
“怎么着?仗着挂了两面破红绸子,就以为自己能飞过这黑石关了?”
“老子在三一二国道上立规矩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娘胎里吃奶呢!”
身后的二十多个黑衣打手放肆狂笑,拎着钢管围拢上来,砰砰砰地砸着车门和油箱外壳,恐吓声叫骂声响彻峡谷。
副班长吓得脸色惨白,手掌死死攥着手机想要拨打幺幺零报警。
“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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