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的老眼深处,骤然亮起了一抹微弱但极其明亮的光芒。
齐学斌伸出温热有力的双手,轻轻握住了老战友那只缠满胶布满是老茧的冰凉右手,俯下身子,在宋德胜耳边用极尽温和却无比坚定的声音低语:
“老宋,醒了?”
“安心养伤。”
“白崇礼在雪窝里被我们生擒了,李春生全招了,赵立诚刚才在省委常委会上已被停职接受全面审查,李天成也被纪检部门登门严肃核查。”
“九鼎的一百四十亿黑金全被扣押,原州十万孩子的征信全清了,百姓的公道,我们给讨回来了!”
宋德胜听着这一个个字句,浑浊的眼角微微颤抖。
两行滚烫清澈的眼泪,顺着这位铁血硬汉满是刀刻皱纹的面颊,无声地滑落进洁白的枕巾之中。
他戴着氧气面罩,无法开口说话,但他那颤巍巍的右手,却拼尽了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艰难地从齐学斌的手心抽回,颤颤巍巍地抬起到了太阳穴旁。
向着眼前的齐书记,向着自己的战友与统帅,敬了一个极其虚弱却庄严圣洁到了极致的军礼!
齐学斌眼眶发热,挺直腰杆,同样神情肃穆地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警徽不朽,民心永铸!
夜幕降临。
西陇省委一号大楼顶层,省委书记办公室。
柔和的落地台灯下,陈正国背着双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省城万家灯火的繁华夜景。
齐学斌身穿常服,笔挺地站在书桌对面。
陈正国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凝重。
他走上前,重重在齐学斌坚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学斌,干得漂亮!”
“这一仗,你打出了共产-党人的凛然正气,打出了省委从严治党绝不姑息的坚定决心!”
“西陇这片天,总算是被你彻底捅干净了!”
但陈正国的神色在片刻后陡然变得无比深沉,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刚刚由国家安全部门与公安部边防局联合加急下发的绝密内参文件,递到了齐学斌手中:
“但是,学斌啊,树欲静而风不止。”
“九鼎金融虽然被连根拔起,但九鼎与白崇礼这帮人背后勾连的境外利益网络,其触角远远不止于金融领域!”
“原州是国家丝绸之路经济带向西开放的核心陆港枢纽,是连接中亚与欧洲的超级物流大动脉!”
“根据最新掌握的情报,盘踞在西北货运大通道上长达二十年之久的特大跨国车匪路霸走私武装集团黑鹰堂,以及数家境外情报中介,正利用原州口岸作为其走私军工级稀缺芯片与高精尖机电设备的秘密走廊!”
“这帮亡命之徒在西北大漠里构筑了庞大的地下武装走私网络,甚至配备了军用级防弹重卡和重型枪械!”
“原州的陆港大通道,必须牢牢掌握在忠诚干净担当的过硬干部手里!”
齐学斌立正挺胸,双目之中战意如刀:
“请正国书记放心!原州是人民的原州,原州的每一寸土地和国门通道,任何黑恶势力与境外间谍敢伸爪子,原州公安全体干警必将其斩草除根!”
就在齐学斌话音刚落的瞬间。
省委书记办公桌上那台绝密保密传真机,突然尖锐地鸣叫起来!
一行标有特级绝密紧急处置字样的红头电报纸,伴随着机械运转声缓缓吐出:
“原州边境巡警七号公路口岸遭遇多辆无牌重型改装卡车武装强行冲卡!”
“两名边防巡警遭遇车匪枪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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