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周明远在发言席前三步外稳稳停住了脚步,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多余的人情味,从公文夹里抽出了一份白纸黑字红章的红头公函,直接悬在郑志坤的眼前。
“郑志坤,你不用拿省局党组压我,更不用拿金融大局当你的防弹衣。”
周明远的声音不高,却在整间会议室内激荡出刺骨的寒意。
“西陇省监察委员会决定书,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涉嫌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玩忽职守罪,经西陇省委主要领导批准,依法对省金融监督管理局常务副局长郑志坤采取留置措施。”
“这是留置手续,郑志坤,看清楚了,签个字吧。”
嗡的一声,郑志坤脑海中仿佛有一记闷雷当空炸响,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但他依旧死死咬着后槽牙,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凸,两手撑着桌面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我不签!这是诬告!这是原州某些同志对我个人的政治打击报复!我向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赵立诚同志汇报过工作,九鼎科技是省政府重点支持的高新金融独角兽,所有的牌照审批全都是局党组集体研究决定的,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凭什么随便抓一个省管正厅级后备干部?”
“你要证据?”
周明远嘴角掠过一丝冷峭的嘲讽,右手扬起,啪的一声将一叠厚厚的彩色复印材料,以及一只录音笔重重砸在了郑志坤的发言席正中央。
那一叠材料的最上方,赫然是一张泛黄的牛皮纸手写账册高精扫描件,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一笔笔惊心动魄的收礼明细。
周明远直接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按键。
会议室的多媒体音响里,立刻传出了原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宋德胜那沉浑有力的审讯声,紧接着是九鼎科技武装催收头目牛大强在特审室里的嚎啕哭嚎:
“我招,我全招!从三年前开始,白老板让我每年端午,中秋和春节,给省金融局的郑志坤送礼。每一次都是两根一千克的九鼎特制高纯度投资金条,直接送到他省城锦绣华庭的私人别墅地下车库。三年下来,一共送了六千克黄金,折合人民币四百二十多万元!另外还有一张瑞士不记名境外消费卡,里面存了三百二十万港币,密码就是他小孙女的生日!作为回报,郑志坤先后给我们在原州,在省城成立的三十八家网贷空壳公司突击签发了小贷牌照,甚至把涉黑债务包装成优良资产帮我们向农商行转嫁风险!”
录音还没播完,周明远又冷冷翻开了第二份材料,那是原省金融局综合处调研员马建国的笔录和签字画押。
“郑志坤,你的同伙马建国在省监委留置点已经彻底交代了,你指使他在审查九鼎科技涉案资质时伪造验资报告,收受九鼎集团干股分红三千二百万元,甚至利用赵立诚的关系把黑金洗入紫云轩艺术品拍卖行。这一桩桩铁证,全是原州专案组昨夜从老虎沟黑狗水牢和算力中心缴获的原始物证!”
周明远上前一步,逼视着摇摇欲坠的郑志坤,字字如刀:
“郑副局长,六公斤黄金,三百多万境外消费卡,三十八家吃人不吐骨头的套路贷牌照,你真以为老天不长眼,真以为赵立诚能保你一辈子?我告诉你,赵立诚昨天下午在常委楼前就已经被拿下了,你那张下午飞海口的机票,今天是用不上了!”
当海口两个字从周明远嘴里吐出的刹那,郑志坤最后的一根心理支柱彻底粉碎。
他浑身力气仿佛在瞬间被生生抽空,眼珠暴凸,两腿一软,整个人烂泥般往后滑去。
慌乱之中,他挥舞的衣袖带翻了发言席上的紫砂茶杯。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会场中炸响。
价值数千元的名贵紫砂茶杯在坚硬的木地板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褐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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