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锁在锈蚀的钢管上,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瑟瑟发抖。
大部分年轻学生由于极度营养不良和长时间浸泡在污浊的冷水中,面孔早已发青浮肿,嘴唇干裂得流不出鲜血。
听到牛大强宛如恶魔般的吼叫,几个大二女生吓得浑身蜷缩成一团,绝望地将头埋在冰冷的膝盖之间。
你,还有你,把这两个小杂种给我从水里拖出来!
牛大强用粗糙的手指猛地指向被吊在最外侧的兰江大学大二学生小张,以及那名嘴唇发紫的中学女教师李老师。
快点,把他们绑在老子前面,给他们胸口也挂上雷管,老子倒要看看,齐学斌手底下的特警敢不敢开枪打死老百姓!
两个穷凶极恶的打手咬着牙,提着生锈的铁钩子就跳进水牢边缘,伸手要去撕扯小张脖颈上的铁链。
小张虽然双腿早已冻得麻木毫无知觉,但看着逼近的恶徒,眼中依然燃起微弱的怒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道:
你们这帮畜生,杀人犯,有种冲我来,别碰李老师!
找死的小杂种!
打手抡起手里的生铁管子,狠狠抽在小张单薄的胸膛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小张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缕紫黑色的淤血。
就在打手狞笑着掏出尼龙扎带准备将两捆电雷管往小张胸口死死捆绑的同一瞬。
水牢车间东南角那堵堆满煤渣的破旧墙体下方,沉重的水泥盖板猛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震。
轰的一声巨响,半人高的铸铁排污暗渠栅栏没有被蛮力破拆,而是被两根高压液压扩张剪瞬间咬碎挤爆。
两枚闪光震撼弹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宛如离弦之箭般直接从排污管道口内精准飞出,在牛大强与水牢之间凌空炸裂开来。
极度刺目的强光与高达一百八十分贝的音爆在封闭的地下车间内骤然翻滚,震得几名催收打手眼冒金星,双耳流血,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失控砸落在地。
水牢上方的铁桥上,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裹挟着冰冷的恶臭泥水与滔天的煞气,犹如神兵天降般猛然冲出。
正是原州市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宋德胜。
这位在西北边陲打了一辈子硬仗的老刑警,右腿虽然早年留有严重的碎铅弹旧伤,在此刻冰冷刺骨的暗渠水流浸泡下剧痛钻心,但他踩在地面的步伐沉稳如岳。
宋德胜手中握着乌黑的九二式警用手枪,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在刺鼻的硝烟与催泪瓦斯中犹如扑向猎物的苍鹰。
在老刑警身后,六名身披重型凯夫拉防弹衣的特警突击队员鱼贯而出,手中的九五微冲呈倒三角战斗队形闪电散开,枪口瞬间锁定了车间内的每一个死角。
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
宋德胜的爆喝如平地惊雷,在空旷死寂的车间里轰然炸响。
该死的老东西!
牛大强毕竟是在西北地下黑道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亡命徒,长年累月的刀口舔血让他对抗震爆弹产生了极强的耐受力。
强光晃过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左眼,凭借着微弱的视线,一眼就认出了领头冲进来的宋德胜。
牛大强脸上浮现出歇斯底里的疯狂,他知道自己落入警方手中绝无生路,索性彻底豁出去了。
去死吧,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
牛大强猛地扬起左手,拇指死死按在引爆器的红色保险盖上,只要他压下那个按键,腰间的两公斤炸药和胸口的高感度雷管将在零点零一秒内彻底引爆,整个地下车间都会被炸成坍塌的坟场。
与此同时,他右手单手提起的五连发高压改装霰弹枪,黑洞洞的粗大枪口猛然调转,朝着水牢里挤在一起的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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