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痛哭流涕,交代说九鼎给的钱每一分都浸透着年轻人的血,他夜夜做噩梦,梦见有跳楼的学生浑身是血敲他的门!”
齐学斌手指滑动翻页笔,大屏幕上跳出了第二组照片。
那是两个装满牛皮纸档案盒的军绿色铁皮箱。
“除了现金和黄金,现场还搜出了整整两铁皮箱,共计四十二份未经任何合规风险审查,由省金融局综合处违规加盖行政公章的所谓创新金融业务批文与网络小贷准入函!”
“这四十二家涉案小贷平台,全部挂靠在九鼎科技的金融生态链旗下,其中就包括在原州校园肆虐三年,逼死逼残数十名年轻学子的助学宝,分期乐融与优学白条!”
齐学斌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读出搜查记录。
“审查组在现场对马建国进行了突击审讯,马建国在铁证面前心理防线全面崩溃,作出了长达六十页的如实供述,并同步录音录像。”
“据马建国交代,九鼎科技在西陇省设立的所有网络借贷和小额贷款业务,在递交省金融局审核时,根本没有任何风控模型和合规资质,甚至连最基本的实缴资本金都是虚假验资!”
“但每一次只要九鼎递上材料,省金融局副局长郑志坤都会亲自给他打电话打招呼,指令马建国特事特办,一路绿灯加盖公章!”
“每违规发放一张牌照,九鼎科技都会通过境外的离岸空壳公司,向郑志坤指定的账户划拨五百万元技术咨询费和干股分红!”
“三年来,郑志坤通过这条渠道收受九鼎科技的利益输送,累计金额高达三千两百万元!”
“而在多次涉及牌照准入的秘密饭局上,郑志坤甚至当着马建国的面狂妄叫嚣,说九鼎科技在省里有常务副省长赵立诚遮风挡雨,谁要是敢查九鼎,就是跟省领导的政绩过不去,就是不想在西陇体制内混了!”
砰!
齐学斌的话音未落,赵立诚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惊恐,猛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茶水飞溅,打湿了他身前的白纸。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
赵立诚面色青紫交加,霍然站起身来,手指颤抖着指向齐学斌,嗓子尖锐得变了调。
“陈书记!各位常委同志!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马建国一个小小的处级调研员,为了立功脱罪,为了逃避党纪国法的严惩,恶意攀咬省直机关主要领导,甚至是恶意抹黑省委常委!”
“省金融局对高新企业的行政审批,全部是按照全省招商引资的既定政策依法依规办理,怎么可能存在所谓打招呼和利益输送?”
“郑志坤平时在机关作风怎么样我不做评价,但他若是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那是他目无法纪,我赵立诚绝不知情!”
赵立诚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恶狼般死死盯着齐学斌。
“齐学斌同志,你身为原州市委书记,在省委常委会上公然引用一名涉案贪腐分子的单方供词,公然在常委之间制造对立,这是严重的违规越界,是对党内同志政治生命的极端不负责任!”
面对赵立诚近乎歇斯底里的辩解,齐学斌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迈步向前,直接走到了赵立诚对面的桌前。
齐学斌身姿笔挺,神情冷峻得宛如万载玄冰。
“赵常务说马建国是恶意攀咬,说郑志坤是打着你的旗号招摇撞骗?”
齐学斌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了第三份材料,轻轻甩在桌面上。
“赵常务既然觉得自己冰清玉洁,那不知赵常务能不能当着常委会全体同志的面,解释一下这家名为瑞丰资本的离岸投资公司?”
赵立诚听到瑞丰资本四个字,浑身猛然一颤,眼底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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