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管理部门,难道全是瞎子、聋子吗?”
话音未落,齐学斌兜里的保密手机急促震动起来,是市委值班室主任打来的电话,语气显得格外焦急与无措。
“齐书记,市委大门外出了突发情况!”
“一位头发全白的老人家,冒着大雪在大门警卫室前跪下了,手里举着血书和遗像,怎么劝都不肯起来,值班民警想把他扶进传达室,老人家死活不肯,只说要见您这位新来的市委书记!”
齐学斌脸色一变,挂断电话,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往门外疾步走去。
“子龙,带上取证设备,跟我去市委大门!”
夜风卷着鹅毛大雪,在原州市委大院的铸铁雕花大门前肆虐。
橘黄色的路灯下,雪地里跪着一个单薄佝偻的身影。
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满头银丝被雪水打湿,贴在满是皱纹的额头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肘部缝着补丁的藏青色老式中山装。
他的双手已经冻得乌青发紫,却死死将一个用黑纱缠绕的相框护在怀里,相框里是一个笑容灿烂、身穿学士服的年轻女孩。
在老人膝前的雪地上,铺着几张被冰雪浸透的大红纸,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泣血的诉状,猩红的指印在白雪映衬下触目惊心。
“老周!周教授!您快起来啊,地上全是冰碴子,您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啊!”
负责信访值班的一名干部蹲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想往老人身上披,却被老人用尽全身力气推开。
“别碰我……我不走!我今天要是死在市委大门口,我就去底下陪我闺女!”
老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哭腔。
“我女儿是清清白白的学生,她没有贪图享乐,她没有买名牌包,她是为了不让我这个当爹的操心医药费啊!”
“你们这群官老爷,天天在电视上讲招商引资、讲经济腾飞,可你们知不知道,吸我女儿血的恶鬼,就坐在高楼大厦里喝咖啡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风驰电掣般冲到大门前,车门还未彻底停稳,齐学斌已经推门而出,顶着漫天风雪大步奔跑过来。
“周教授!快起来!”
齐学斌冲上前,双膝直接跪在雪水与泥泞混杂的地面上,伸出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托住老人的臂膀,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
看到齐学斌毫不犹豫地跪在雪地里扶自己,老人的身躯猛地一震,浑浊的泪水瞬间从凹陷的眼眶中决堤而出。
“您……您是齐学斌书记?”
老人颤巍巍地抬起头,嘴唇紫绀,牙齿剧烈打战。
“我是齐学斌,我是西陇省委常委、原州市委书记,我来晚了,老人家!”
齐学斌眼眶发酸,手上加劲,硬是将已经冻僵的老人从雪地里抱了起来。
“有什么天大的冤屈,有我齐学斌在,原州市委的大门永远为老百姓开着!走,我们进屋,暖暖身子慢慢说!”
在周围工作人员的协助下,齐学斌将老人搀扶进了市委常委楼一楼的接访室。
暖气扑面而来,工作人员赶紧端来热红糖姜水和干燥的毛毯。
林宇带着几名干警守在门外,神情严肃而警惕。
齐学斌亲自端着姜汤,一勺一勺喂老人喝下两口,老人的身子才渐渐止住了痉挛般的颤抖。
这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原州大学法学院著名的民商法退休教授周秉文,曾参与过多项省级地方法规的起草,在原州学术界极受尊敬。
而他怀里相框中的女孩,是他唯一的女儿,原州大学法学院的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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