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与强力胶!”
侦查员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悲愤与同情。
“陈大为六十三岁的老母亲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并发症,我们进屋时,老人正瘫坐在地上吞降压药。”
“老人哭着交代,陈大为是全国顶尖理工名校计算机系毕业的硕士高材生,三年前被九鼎科技用年薪一百五十万外加核心技术干股的优厚待遇挖过去。”
“但就在半个月前,陈大为突然深夜跑回家痛哭流涕,跟父母说自己上了贼船,九鼎让他编写的底层代码和数据接口,是要掉脑袋的叛国重罪!”
齐学斌眼神猛然一缩:“陈大为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刻去自首?”
“老人说,陈大为也想自首,可就在他准备去国安局的前一天晚上,他的邮箱里收到了整整六十多张全家人在省城买菜、看病、甚至小侄女上幼儿园的实时高清偷拍照片!”
“信件里塞着两颗没有底火的狙击步枪子弹,还有白崇礼贴身保镖的警告录音:只要敢吐露半个字,陈家上下七口人,一个礼拜之内全部横死暴毙!”
“老人哭得晕厥过去两次,死死拉着我们同志的手,求党和政府哪怕判她儿子无期徒刑,也一定要救她儿子一条活命啊!”
听着免提电话里那断断续续的悲声控诉,指挥大厅里不少年轻的警官眼圈泛红,呼吸粗重。
一个原本有着大好前途的顶尖知识分子,在金钱诱惑与暴力恐吓的双重绞杀下,沦为资本黑产与间谍集团的牺牲品。
齐学斌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撑在冰冷的指挥台上,指骨微微发力。
“告诉我们在省城的同志,安排省立医院最好的心脑血管专家给老人家做全面体检,派特警全天候贴身保卫陈家住所。”
“转告老人,原州市委和西陇政法机关,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
就在齐学斌挂断电话的下一秒,指挥台一侧那部代表省直部门高层联络的红色保密专线,突然剧烈地尖叫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来自省城兰城:西陇省金融监督管理局。
齐学斌冷冷看了一眼跳动的来电号码,伸手按下了免提键。
“我是齐学斌。”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故作熟络却底气十足的笑声,正是常务副局长郑志坤。
“哎呀,学斌常委,总算打通您的专线了!我是省金融局的小郑啊,郑志坤。”
郑志坤的声音打着浓重的官腔,带着一种省直机关领导特有的自矜与圆滑。
“学斌同志,听说原州今晚动静闹得很大啊?特警装甲车都开进高新技术产业园了?”
齐学斌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地图,语气波澜不惊。
“郑副局长消息倒是挺灵通的。省金融局大半夜不睡觉,专门盯着原州特警的轮胎看?”
电话那头的郑志坤干笑了两声,语气随即沉了下来,开始以退为进地施压。
“学斌常委,玩笑归玩笑,但有些话我这个当老干部的,不得不跟您提个醒。”
“九鼎科技集团是省政府去年花大力气从东南沿海招商引资回来的重点企业,也是我们全省重点推进的互联网金融独角兽第一号种子选手。”
“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对九鼎的发展多次作出过重要批示,明天上午京城的全国互联网金融发展巡视组就要抵达省城。”
“在这个节骨眼上,原州市局突然荷枪实弹查封九鼎的下属机构,甚至在全省交通主干道设卡抓人,这要是传到京城专家组和外省投资商的耳朵里,全省民营企业和高新科技板块的信心,怕是要遭受毁灭性打击啊!”
郑志坤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绵里藏针的警告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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