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那怎么办?”
方志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找叶省长。”
郑永强愣了一下:“叶省长?现在?”
“现在。”方志国的声音很疲惫,“临水特区是叶省长一手推的。当初让我招商的是他,让我给优惠政策的是他,让我对标清河的也是他。现在出了事,他不能不管。”
郑永强犹豫了一下:“方书记,叶省长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调查组被沙书记撤回去了,清河那边风头正劲。这个时候我们再把临水的烂摊子捅上去,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在添乱?”
“添不添乱我管不了了。”方志国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郑主任,你想想,如果这些企业真的集体走法律程序,告的是谁?告的是临水县政府。招商协议上签字的是谁?是我方志国。到时候不光是钱的问题,是我个人要担责的问题。我不找叶省长,还能找谁?”
郑永强不说话了。
方志国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叶援朝秘书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丁秘书,我是方志国。请问叶省长今天方便吗?我有急事要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丁文海的声音传来,语气淡淡的:“方书记,叶省长今天行程很满。有什么事可以先书面报上来。”
方志国咬了咬牙:“丁秘书,是临水特区的事。那些企业联合发了律师函,要求兑现落户奖励。县财政撑不住了。”
又是一阵沉默。
“方书记,这种事你自己先处理一下。叶省长最近确实很忙。”丁文海的语气客气但冷淡,“你先把情况整理成书面材料,走正式渠道报上来。”
电话挂了。
方志国拿着手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郑永强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看见方志国的脸色,小声问了一句:“没约上?”
方志国摇了摇头。
郑永强叹了口气:“叶省长不接咱们的事,咱们自己怎么扛?七百多万的家底,连欠款的零头都不够。”
“你以为我不知道?”方志国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丁文海那句话你听懂没有?让我自己先处理。什么叫自己先处理?意思就是出了事你自己兜着,别往上面捅。”
郑永强沉默了。
“叶援朝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对付清河的齐学斌。”方志国冷冷地笑了一声,“临水这边的烂摊子,在他眼里就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他巴不得装不知道,等炸完了再甩锅给我。”
“那您打算怎么办?”
方志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是临水特区的园区。大片大片的厂房在阳光下反射着白光,看上去很气派。但方志国知道,那些厂房里面是什么。
是空气。
是几台从废品站淘来的旧机器。
是永远不会转动的生产线。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他在网上看到的一组照片。是清河特区的夜景。灯火通明的工厂,川流不息的物流卡车,工人们在食堂里排队打饭的场景。
同样是特区,同样是新能源,同样是省里推的项目。
一个造出了真正的车,一个月税收三千多万,司机提着现金堵门抢配额。
一个连一辆能开动的车都没有,企业提着律师函堵门要落户奖励。
方志国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转身坐回办公桌前。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财政局长老赵:“老赵,把修路的专项资金余额查一下。”
老赵的声音有些迟疑:“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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