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办公厅的电话,脸色铁青。
他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愣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
刘培正推门进来:“丁组长,怎么了?”
“撤。”丁文海的声音干涩,“省委让我们今天撤回去。”
刘培正愣住了:“今天?这么急?”
“不是急。”丁文海把衣服往箱子里塞,动作有些粗暴,“是我们该走了。”
半小时后,调查组七个人在宾馆门口集合。
两辆中巴车停在路边,发动机已经启动了。
丁文海上车的时候,余光看见宾馆门口站了几个人。
是清河特区的工人,下班路过的。他们站在路边看着调查组上车,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好奇,有的冷淡,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嘲讽都更有力量。
丁文海钻进车里,拉上了窗帘。
中巴车缓缓驶出清河宾馆的大门,拐上了通往省城的公路。
从后视镜里看过去,清河特区的灯火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工厂区的探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一条发光的巨龙蜿蜒在山谷之间。
这条巨龙,丁文海蹲了一个月也没能伤它分毫。
沙家康挂了电话之后,又拿起了那份税收报表,重新看了一遍。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什么样的数字都看过。
但一个县级特区单月工业税收压过上级地市其他板块合计的可比口径,这种事他确实是头一回见。
他拿起笔,在报表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实干者不可辜负。
然后他把报表放进了自己的文件柜里,那个柜子里存的都是他认为重要的东西。
秘书又进来了:“沙书记,叶省长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叶省长想跟您汇报一下调查组的工作情况。”
沙家康头都没抬:“告诉他,不用汇报了。调查组的工作情况,省财政厅的报表已经替他汇报过了。”
秘书愣了一下,然后退了出去。
这句话会在当天晚上之前传到叶援朝的耳朵里。
而叶援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会比丁文海上午的还要难看。
消息传到管委会的时候,齐学斌正在办公室里看第二天的生产排期。
老吴冲进来,脸上全是兴奋:“齐书记,调查组走了!刚才从宾馆门口开走的,两辆中巴车!”
齐学斌放下手里的文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
“知道了。”他说。
老吴有点意外:“您不高兴?调查组终于走了啊。”
齐学斌笑了一下:“高兴。但这不是终点。调查组走了,叶援朝还在。他不会因为丢了一个调查组就收手的。他会换别的招。”
老吴的兴奋劲儿淡了一些:“那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齐学斌把生产排期表翻到下个月的页面,“加速铺货。调查组走了,头顶上没有紧箍咒了。趁这个窗口期,把车铺到更多的县城去。铺得越广,根扎得越深,叶援朝再想动我们就越难。”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黑了,但整个清河特区灯火通明,像白天一样亮。
远处传来总装车间里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均匀而有力。
这是属于清河的声音。
也是属于胜利的声音。
苏清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赵明华刚发来消息。省财政厅的人看完报表之后,当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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