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歪歪扭扭,有几个错别字,但意思非常清楚。
“我叫张德明,开了十二年出租车。以前开桑塔纳,一天油钱两百多,修车钱平均一天三十,加起来一天成本两百五。现在开长鹏星火,一天电费二十三块,修车钱到现在是零。每天多赚将近两百块。我媳妇说这辈子头一回不用数着钱买菜了。”
最后一行写着:这车好,谁说不好我跟谁急。
下面按了一个红手印。
齐学斌又抽了几份看。
内容大同小异,但每一份都带着底层劳动者最朴实的情感。
有个司机写道:我儿子上初二,成绩不错,以前没钱给他报补习班。现在每个月多赚六千块,我给他报了数学和英语两个班。这个车不是车,是我儿子的前途。
还有一个写得很简短:老婆不骂我了。以前天天骂我赚得少,现在每天回家脸上都带笑。
齐学斌把这些反馈一份一份地看完,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回箱子里。
“这些东西,比任何报表都有分量。”齐学斌说,“明天全部带上。”
老李问:“带去干什么?”
“让调查组的人亲眼看看。”齐学斌的声音平静,“让丁文海看看,他口口声声要封停的那条生产线,养活的是什么样的人。他坐在宾馆里喝茶的时候,这些人在泥里滚,在风里跑,靠一天两百多公里换来全家人的温饱。他要是看完了还能签那个封停报告,那我齐学斌敬他是条汉子。”
苏清瑜在旁边听着,眼眶有些泛红。
她别过头去,假装在整理文件。
齐学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破。
老李也红了眼眶,但他忍住了,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我明天一早就把人带来。”
“去吧。”齐学斌说。
老李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清瑜转过身来,声音有一点哑:“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做这些事不像一个当官的。”
齐学斌笑了一下:“那像什么?”
“像一个真正在过日子的人。”苏清瑜说,“你看这些反馈的时候,眼神跟看报表的时候不一样。报表是你的武器,这些手写信是你真正在乎的东西。”
齐学斌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清河特区的工业园区灯火通明。从电池厂到轮毂厂,从线束车间到总装线,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运转着。物流卡车在园区道路上川流不息,装满零部件的集装箱一个接一个地被吊装上车。
整个清河,变成了一台庞大的印钞机。
而这台印钞机的核心,就是那一辆辆深空灰色的星火E01。
齐学斌转过身,看着赵明华和苏清瑜:“把这份报表,加上市场反馈数据,加上司机的用户评价,全部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材料。要厚,要详实,要每一个数字都有出处。”
苏清瑜问:“给谁看?”
“给调查组。”齐学斌的眼神变得凌厉,“丁文海在清河蹲了一个月,天天写日报说长鹏有风险,说清河特区的产业模式不可持续。现在数据出来了,我要当面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
齐学斌拿起那份报表,轻轻拍了拍:“一个月三千四百七十二万的税收,两百万公里零故障的运营数据,四百八十辆车供不应求的市场反馈,一千二百个新增就业岗位。这叫不可持续?那什么叫可持续?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写报告叫可持续?”
赵明华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插嘴:“齐书记,我再补充一个数据。因为长鹏的带动效应,本月清河特区新增就业岗位一千二百个。其中长鹏本身新增三百个,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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