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说:“有证据,走联络单。没有证据,不能用疑点两个字卡生产。”
丁文海又笑:“齐书记,你把规矩写得这么细,是怕我们查出问题?”
“我是怕有人把查问题变成制造问题。”
会议室里一静。
调查组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国家队监管专员忽然开口:“我代表监管组说一句。长鹏资金使用目前符合协议。调查组发现问题可以提,但生产性资金支付不能无依据暂停。否则,监管组也要向京城报告。”
丁文海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追。
他拿起那份会议记录草案:“行。既然齐书记敢立军令状,我们调查组也不做恶人。封条先收起来,十五天内,我们就坐在这里看。”
老李忍不住说:“看可以,别添乱。”
丁文海冷冷看他:“李总,你最好保证车间别出问题。”
“不用你提醒。”
齐学斌看向老李:“从现在起,车间进入战时状态。不要仪式,不要横幅,不要口号。每天只看三张表,生产进度,质量复检,问题整改。”
老李站起来:“明白。”
“周远航,技术问题不过夜。当天发现,当天拿方案。”
周远航点头:“我住车间。”
“苏清瑜,资金日报和星光基金合规材料继续补。调查组每问一项,我们就让他们看一项。”
“明白。”
“老吴,十五天内所有行政口都围着车间转。谁来打招呼,谁来问关系,全部登记。”
苏清瑜又补了一条程序:“会议纪要不能只留一份。党工委原件封存,调查组签收一份,国家队监管组留一份,工会代表和供应商代表在附件页签名确认。以后谁说清河私下改口径,就拿这四份互相比对。”
老吴立刻让秘书重新编号附件,把资金边界、生产边界、旁站边界、工人保障边界分别列成四张表。每张表后面都有责任人和时限,也都有调查组接收栏。
老吴沉声说:“我守这个口。”
丁文海站起身:“那就这样。齐书记,希望十五天后你还能这么从容。”
齐学斌说:“丁组长也一样。希望十五天后,你能按事实写报告。”
调查组的人离开后,会议室里仍然没人说话。
老李看着那份会议记录,声音有些发哑:“齐书记,这帽子压得太重了。”
齐学斌把记录递给老吴:“越重,越能压住他们的手。”
老吴翻着会议纪要,声音压得很低:“齐书记,纪要一旦封存,叶援朝肯定会拿它做文章。他会说你个人绑架组织决策。”
齐学斌说:“所以纪要里不能只有我个人表态,还要有集体决议和执行边界。”
苏清瑜拿过草案:“我来补资金边界。星光基金不参与生产指挥,不接受任何非经营性支出,不对清河平台拆借。”
老吴说:“我补行政边界。调查组联络事项由专班处理,任何部门不得私自扩大解释省委纪要。”
周远航说:“我补技术边界。五百辆全部按国家标准和长鹏内控标准双线复核。”
老李说:“我补车间边界。安全流程谁都不能压缩,包括我。”
齐学斌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把责任写进纪要,声音低了些:“这份军令状不只压在我一个人肩上。清河这条产业线,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老李咬了咬牙:“那就干到他们没话说。”
苏清瑜抬头:“还要准备舆论口径。军令状传出去,一定会被写成齐学斌赌命造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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