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管委会主任,齐学斌同志。在气象局仅仅发布黄色预警的情况下,他顶着来自上级‘扰乱生产’的指责,顶着村民的不解和谩骂,甚至亲自带队,用近乎粗暴的手段,强行把三个低洼村庄的三千多人全部转移!”
沙家康的目光转向叶援朝。
“我听说,就在暴雨下来的前几个小时,萧江市委办还专门给清河打了电话,要求他们对‘过度防疫’和‘擅自停工’提交书面说明。有这回事吗,叶省长?”
叶援朝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个电话虽然是萧江市委办打的,但在座的人谁不知道,萧江市委书记张维意是叶系的人,那个电话背后的授意者呼之欲出。
“沙书记。”叶援朝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迎上沙家康的目光,“萧江市委当时的做法,从程序上来说,是在落实省防总的统一部署。毕竟当时气象局的预测确实没有达到要求强制转移的级别。齐学斌同志的做法,虽然最终证明是对的,但在当时看来,确实存在越权的嫌疑。”
“越权?”沙家康冷笑了一声,反问的语气犹如刀锋,“叶省长,如果越权能救下三千多条人命,能保住一亿两千万的核心工业设备,我倒希望我们汉东省能多几个敢越权的干部!而不是那些守着程序、看着老百姓被淹死的官僚!”
叶援朝被这句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结了几秒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话题即将翻篇的时候,省纪委书记周德明突然开了口。
"沙书记,我补充一点。"周德明翻开面前的一份材料,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纪委这边在灾后紧急排查中发现,安东县和临水县在暴雨预警期间,不仅没有执行省防总的加强防范指令,反而把大量的防汛物资挪用到了其他项目上。其中临水县的一批价值三百多万的防洪沙袋和编织布,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已经立案调查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会议室。
负责萧江市包保的那位副省长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白纸一样。临水县是他的对口联系县,如果防汛物资出了问题,他这个包保领导也脱不了干系。
"老周,这件事……"那位副省长急忙想要解释。
"解释的事情等纪委正式约谈的时候再说。"沙家康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在座的各位,我再强调一遍:这一次的防汛追责,绝不搞雨过地皮湿那一套。该免职的免职,该移交司法的移交司法。中央对汉东省这次的灾情非常关注,我们不拿出几个有分量的处理结果,怎么向老百姓交代?怎么向中央交代?"
叶援朝坐在那里,面如死灰。
他太清楚了,安东县的县委书记是他一手提拔上去的嫡系干部,临水县的防汛指挥部副总指挥更是叶系在萧江的核心骨干。沙家康这一刀砍下去,表面上是在追责救灾不力,实际上是在借着天灾这把刀,狠狠地剜叶系的肉。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因为齐学斌那份"零伤亡"的答卷,就像一面照妖镜,把叶系在萧江布局的那些人照得原形毕露。
“什么是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这就是!”沙家康没有再理会叶援朝,而是提高音量,对着全体常委定下了基调,“面临大灾大难,敢于担当,敢于拍板,敢把老百姓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前途更重要!齐学斌同志在白龙江侧翼大堤决口时,亲自跳进水里当人肉沙袋的事情,不仅是我们汉东省干部的骄傲,也是全党干部的榜样!”
沙家康转头看向省委组织部部长。
“组织部,把清河特区这次抗洪抢险的事迹,作为省委党校中青班的必修案例。另外,以省委名义,向中央办公厅和中组部专门汇报清河特区的防汛经验。这次救灾,我们需要树立一面旗帜,齐学斌同志,就是这面旗帜!”
“明白。”组织部部长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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