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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清瑜记下了这一条。
“第三件事。”齐学斌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赵建平的调研报告。”
他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
“赵建平上周来清河检查的时候,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账外的问题’。这件事我已经跟老吴和苏清瑜分别确认过了。管委会跟长鹏之间的资金往来,审批链条完整,没有硬伤。但有一笔去年底的过桥资金走了基建专户,虽然手续齐全,但可能会被人做文章。”
他看了看老吴。
“老吴,那笔资金的完整材料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老吴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所有的审批单据、会议纪要、资金流水、补办手续,一式三份。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在苏副主任那里,一份放进了你办公室的保险柜。”
“好。”齐学斌接过文件袋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从今天开始,管委会的每一笔资金往来,不管金额大小,全部走双人复核制。拨付审批至少两个人签字,一笔资金对应一份书面说明。不要给任何人留下借口。”
在座的人都点了点头。
“最后一件事。”齐学斌站了起来,走到会议室墙上挂着的清河县水系图前面。
那张图已经挂在这里很久了。淡蓝色的线条标注着清河县境内的主要河流和水库。最大的那条河叫清河,从西北的凤凰岭发源,穿过整个县城,最后汇入东南方向的萧江。
齐学斌盯着那张图看了十秒钟。
然后他转过身来,目光里的东西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
“今天的天气预报你们看了吗?”
老吴愣了一下。
“看了。说是未来一周有持续降雨,但预警等级是黄色,中雨到大雨。气象局的判断是常规降雨过程,不会对清河构成威胁。”
“常规降雨。”齐学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的脑海里正在翻涌着一段极为清晰的前世记忆。
2016年7月底到8月初。汉东省特大暴雨。
前世的这个时间点,气象局也是这么预报的,黄色预警,中雨到大雨,常规降雨过程。所有人都没当回事。
然后暴雨来了。
不是中雨。不是大雨。是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
连续四十八小时的极端降水量把半个汉东省变成了泽国。清河上游的凤凰岭水库水位暴涨,逼近警戒线。沿河三个村庄被洪水冲毁,死亡人数七十多人。整个萧江地区的交通、电力、通信全部瘫痪。
前世的齐学斌当时已经不在清河了。他是在新闻里看到的这场灾难。镜头里,浑浊的洪水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过清河县城的主街道,把路边的汽车和树木像玩具一样卷走。
那些画面他至今记忆犹新。
而现在,他就站在这场灾难即将发生的起点上。
“各位。”齐学斌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进在座的人的耳朵里,“我有一个判断。这场雨不是常规降雨。”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齐主任。”老吴的表情困惑,“气象局的预报是黄色预警,怎么……”
“气象局的预报是基于现有数据模型的判断。”齐学斌说,“但我在凤凰岭测试的时候注意到一件事。山上的泥土含水量已经很高了,而且最近一个月清河的降水量比往年同期偏多了百分之四十。如果接下来再来一场持续的强降雨,凤凰岭的土壤根本吸收不了那么多水。所有的雨水都会变成地表径流,直接灌进清河。”
他走回到水系图前面,用手指沿着清河的河道画了一条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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