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瑜顿了一下,“学斌,还有一件事。赵建平上次留的那句‘账外问题’,我查了三遍了。管委会跟长鹏之间所有的资金往来,审批链条全部完整,没有任何瑕疵。他如果要在这上面做文章,是找不到突破口的。”
“赵建平那边先放一放。”齐学斌说,“叶援朝在京城这边的棋子已经废了,他在省里的动作短期内也翻不起大浪。当务之急是把长鹏的量产稳住,把订单交出去。只要第一批车安全交付,长鹏的品牌和口碑就立住了。”
“好。你放心。”
挂了苏清瑜的电话,电梯到了。
齐学斌走出工信部大楼。
京城七月底的阳光烈得让人睁不开眼。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怀远的电话。
“怀远兄,草案被否决了。名录也批下来了。”
“我知道了。”陈怀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蒋文明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从来没见过华鼎的人吃这么大的亏。刘志恒出会议室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齐学斌没有笑。
“怀远兄,华鼎不会善罢甘休的。草案被否决,他们在政策层面的路子被堵死了。但他们手里还有钱、还有供应链的控制权、还有京城三十年的关系网。穆老提醒过我,华鼎的三十亿窟窿填不上,他们一定会用更脏的手段。”
陈怀远沉默了两秒。
“你说的对。华鼎在京城的根基太深了。他们的代理商网络遍布全国,长鹏要量产交付,零部件供应链绕不开他们。如果华鼎在供应链上做手脚,比如在关键零部件的供应上卡你一下,你的产线就得停。”
“这个我已经在准备了。”齐学斌说,“周远航正在清河建设长鹏自己的零部件产线。核心零部件的国产化替代,今年年底之前必须完成。过渡期的零部件采购,我们走的是东南亚的供应商渠道,不经过华鼎的网络。”
“东南亚?”陈怀远有些意外,“那成本不会高很多?”
“会高百分之八左右。”齐学斌说,“但比被人卡脖子强。短期多花一点钱,换来供应链的安全,值。”
“有你这个觉悟就好。”陈怀远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提醒你。华鼎的三十亿骗补问题,工信部的核查大组最近在动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材料可以配合?”
齐学斌的眼神闪了一下。
“有。苏清瑜那边查到的Pacific Horizon Trust的资金链穿透报告,已经整理好了。怀远兄,这份报告你觉得该送到哪里?”
“先别急。”陈怀远的语气变得谨慎,“华鼎的背后不只是一个信托基金。那根绳子拉出来,会连着很多人。你手里的牌太大了,打早了反而会把自己暴露在火力之下。等工信部的核查组先动,他们要什么材料你再给。让别人当枪,你在后面递子弹。”
“明白。”齐学斌说,“谢了,怀远兄。”
挂了陈怀远的电话,齐学斌叫了一辆车,直奔西城区。
穆守正的四合院。
这是他第三次来这里了。胡同口的槐树比上次来的时候绿了不少,浓密的树冠把半条胡同都遮在了阴凉里。
齐学斌敲了门。这一次开门的是穆守正本人。
老人家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衫,下面是一条藏蓝色的布裤子,脚上趿着一双老北京布鞋。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些,但精神状态很好。
“进来。”穆守正侧了侧身,让齐学斌进门。
天井里的石榴树结了果子,一个个青绿色的小石榴挂在枝头。竹子也长高了不少,竹尖已经超过了院墙。
两个人坐在天井里的藤椅上。穆守正又泡了一壶茶。
齐学斌把测试结果和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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