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句:穆守正给你的信息未必是假的,但他给你信息的目的,一定不是为了帮你。他是一个在多方势力之间走钢丝的人,他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算盘。你可以用他的信息,但不要相信他的立场。”
齐学斌点了点头。沙家康的这番话跟他自己的判断基本一致。
“好了,问完了。”沙家康喝了一口茶,语气重新变得平和了一些。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齐学斌意想不到的话。
“学斌,我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快三届了。”
三届。十五年。
齐学斌心中一凛。省委书记一届五年,三届意味着十五年。在中国的政治体制中,一个省委书记能做到三届已经是极其罕见的了。这说明沙家康在中央层面有强大的支持,但也说明,他的时代即将结束。
“按照组织惯例,我最多还有一年到一年半。”沙家康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天气一样说着一件关乎无数人命运的事情,“我走之后,汉东省的政治格局一定会重新洗牌。新书记是谁,会带来什么样的施政风格,这些都是未知数。”
齐学斌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叶援朝在省里经营了二十年,根深蒂固。”沙家康继续说,“他这个人,我了解。他不是坏人,但他是一个把利益看得很重的人。只要你在清河一天,他就不会停止对你的围剿。现在有我在,他不敢做得太过分。但我走了之后呢?你想过没有?”
齐学斌的呼吸有些急促。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从梁雨薇在三里屯说出“沙家康总有退休的那一天”开始,这个问题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想过。”齐学斌老实地说。
“你想到的应对方案是什么?”沙家康追问。
“两条线。”齐学斌没有犹豫,“第一条,加快产业落地速度。长鹏量产、火鸦上映、鼎盛精工搬迁——这些事情一旦做成既成事实,任何人来了都不可能推翻。产业是最硬的盾牌。第二条,争取部委层面的政策支持。发改委的试点名录如果能落地,清河就从省级项目升格成国家级项目。叶援朝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部委去。”
沙家康听完,没有立刻评价。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定定地看着齐学斌。
“你的两条线都是对的。但你漏了一条。”
“什么?”
“人。”沙家康说,“产业是盾牌,政策是护城河。但最终保护你的不是产业也不是政策,是人。你身边的人——苏清瑜、何建国、沈曼宁——他们的忠诚度和能力,决定了你在没有我保护的情况下能不能活下来。你要确保这些人在关键时刻站在你身边。不是用利益绑定,是用信任绑定。利益关系随时可以被拆散,信任关系不能。”
齐学斌沉默了几秒。沙家康说的这一点,确实是他没有系统思考过的。
“记住了。”齐学斌说。
“好。”沙家康点了点头,“所以,我打算在离任之前,给你上一道保险。”
“什么保险?”
“我打算推荐你进入‘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候选名单。”沙家康说。
齐学斌愣住了。
“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这个荣誉的分量他太清楚了。能够入选的干部都是在全国范围内千挑万选的优秀基层治理者。入选不仅意味着荣誉,更意味着进入中央组织部的视野,获得超越省级层面的政治保护。一旦进入这个名单,即便沙家康离任,叶援朝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动一个中央组织部关注的干部,代价太大了。
“沙书记,这个……”齐学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急着感动。”沙家康摆了摆手,“我推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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