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小区租的一个单间,完全腾空。床被褥全部撤走了,连牙刷杯子都没留。更关键的是,门口的鞋柜里只剩下一双拖鞋,说明他是穿着鞋走的,不是匆忙逃跑,是从容不迫地收拾完了再走的。
“有预谋。”老张咬着牙说,“这小子是提前就计划好了。干完破坏就撤。”
齐学斌查了王涛的购票记录。高铁、飞机、长途汽车,全都没有他的信息。这说明他走的不是正规渠道,要么是搭的黑车,要么是坐的私人车辆。
反侦察意识不弱。
但再老练的狐狸也会留下尾巴。
齐学斌的电话响了。苏清瑜。
“学斌,查到了。”苏清瑜的声音带着一种压着怒火的平静,“王涛的母亲,户籍在萧江市安远县。她在老家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前天下午被人分五次现金存入了七十万。每次十四万,都没超过十五万的大额交易申报线。”
齐学斌的眼睛眯了起来。
七十万。
五次存入,每次卡在申报线以下。这不是一个二十六岁的试车助理能想出来的拆分手法。他背后有人在操作。
“存钱的网点在哪?”
“萧江市城南工商银行。我让朋友调了柜台区域的监控。去存钱的是一个中年女人,戴着墨镜,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全程低着头。”
“人脸识别呢?”
“清河这边做不了。不过我截了几帧清晰度最高的画面发给你了。侧脸轮廓和下巴的形状应该够用。有一帧她摘墨镜擦眼睛的画面,鼻梁和眉骨很清晰。”
“好。你先休息,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我不累。”苏清瑜的声音很平静,但齐学斌听得出来底下的锋锐,“学斌,谁敢烧你的车,我就让他的银行账户比这辆车烧得更彻底。”
齐学斌笑了笑,没接话。苏清瑜在金融战场上的狠劲儿,跟他在官场上的狠劲儿是一个路数。温柔的外表下面,都是不见血不收手的主。
他挂了电话,把截图传给了老张。
“找萧江市局的熟人,跑一下人脸比对。越快越好。”
老张只用了四十分钟就拿到了结果。
他冲进测试场临时指挥室的时候,脸色说不上是愤怒还是震惊。
“头儿,比对出来了。这女人叫徐凤娇,萧江市兴达汽配城的老板娘。公开身份就是一个做汽车配件生意的。但她还有一个不公开的身份。”
“什么身份?”
“前萧江市长郭文强老婆的远房表妹。”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里热水流动的声音。
老李目瞪口呆地站在角落里,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他是搞技术的,这辈子跟螺丝和电路板打交道,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花七十万去收买一个年轻人,就为了烧掉一辆样车。
齐学斌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腹前。
线索闭环了。
王涛,萧江人。徐凤娇,萧江人,郭文强的亲属。七十万现金,萧江城南网点存入。存款时间是前天下午,也就是陆正阳出发来清河的同一天。
这背后的脉络清晰得像一张蛛网。
郭文强的老婆的表妹。用七十万现金收买了一个长鹏内部的试车助理,在省发改委评审前夕蓄意破坏样车。
目的只有一个:让长鹏汽车拿不到工信部的新能源生产资质。
齐学斌脑子里闪过昨天的画面。陆正阳坐在会议室里,微笑着提出要萧江的汽配厂给长鹏做配套。而郭文强,那个被他一手踢到省工商联的落水狗,拿了自己八百万的生态评估项目,转头就在背后捅刀子。
但这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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