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利用行政指令,强行锁死齐学斌手里的“刀把子”,把齐学斌变成一只被剪断爪牙的看家护院老虎!
“李书记,公安机关侦查办案有其特殊性和保密性。有些长线的积案正在关键时刻,如果在这个时候搞这种一刀切的警力锁死,恐怕会贻误极大战机啊。”齐学斌并没有退缩,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一直吹茶叶的县委书记李守成。
李守成放下保温杯,一如既往地露出那副令人作呕的弥勒佛笑脸。
“哎呀,兴来县长和学斌同志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咱们清河的大局考虑嘛。大家都不要激动。”李守成慢悠悠地打着绝顶太极,“治安要保,办案也不能停。我看这样吧,大型警力调动,确实得向县委县府联合报备,确保大营商环境不受到影响。至于那些一两个人执行的微小任务嘛,学斌局长自己灵活掌握就是了。”
看似谁也不得罪的圆场,实则等于是在变相支持了程兴来的限制令。李守成的底线很明确:绝不允许齐学斌大规模调动警力去搞事情,打破他那极其可悲的“稳定压倒一切”。
在被县委书记和县长的联手行政掣肘之下,齐学斌原本计划的一个全副武装的二十人抓捕小组,被迫缩减成了张国强带领的三四个便衣孤狼小队。
而与此同时,萧江市的一处高档洗浴中心里,一场致命的后院起火已经爆发!
高建新极其信任的心腹、市城建局的现任一把手赵局长,正满头大汗地抓着一部加密手机,向正在市委办公的高建新火急火燎地汇报情况。
“高书记,出……出大事了!”赵局长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道上放贷的线人今早突然向我透风,说昨晚在萧江市东城老棚户区那一带,出现了几个口音很像是下面县里来的硬茬子。他们出手极其阔绰,四处在道上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打听谁的下落,让你慌成这样?”电话那头的高建新语气冰冷不悦。
“王……王德民!就是当年咱们主导第一园林改制时,那个被您逼着内退封口的老会计!”
轰!
电话那头的高建新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猛地炸响了一记惊雷,冷汗瞬间湿透了名贵的衬衫后背。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跨区来秘密寻找这个足以让他高建新万劫不复的定时炸弹?!
除了清河那个已经被逼入绝境、向来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疯狗齐学斌,整个萧江市,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干!
“齐学斌!你他妈的这是在找死!!”
高建新再也无法保持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虚伪沉稳,他在电话里爆发出极其失态的狂怒,“你立刻通知手底下所有信得过的人,联系黑道上的打手和拆迁队那些社会渣滓!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必须在齐学斌的野狗小队找到那个老东西之前,把王德民给我挖出来!连夜转移!如果这老东西实在不识相……制造一场意外!让他永远闭嘴!”
这一夜,整个萧江市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张国强带着三个心腹便衣,已经在萧江市最黑暗、最复杂、被帮派势力错综盘踞的城中村棚户区里,如同盲人摸象般艰难地摸排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这片城中村如同一座巨大的黑帮迷宫,违章建筑鳞次栉比,巷道狭窄如蛛网。在这里,警察的身份不仅不管用,甚至会引来无数充满敌意和觊觎的暗枪。
“张局,这已经找了七个落脚点了,全扑空了。那老家伙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满脸疲惫的刑警凑到张国强耳边低声说道,“而且,我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很不对劲。有不少道上脸孔的地痞流氓,好像也在到处翻找什么人。”
张国强藏在暗巷的阴影里,看着外面几辆呼啸而过的无牌金杯面包车,眼中闪过极其凝重的不安。
他能清楚地闻到这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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