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设备和人员。”
“这恐怕也不行。”
顾阗月从救护车里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镜片在车灯下反光,“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在案情不明、且涉及本地重大历史遗留问题时,属地公安机关有权进行初步尸检,确认死因和身份。
而且,这具遗骸在火场中经历了高温,并没有完全碳化,属于‘脆弱性检材’。如果不立即进行保护性处理,长途运输的颠簸可能会导致骨骼碎裂,从而导致证据不可逆的灭失。这个责任,梁组长你担得起吗?”
“你!”梁雨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法医也敢跟她搬法条,而且每一条都堵得她哑口无言。
“梁组长,请回吧。”齐学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像拍掉那点微不足道的麻烦,“天快亮了,我们还要工作。等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汇报给您的。当然,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派人来旁观,我们给您留个观察席。”
说完,他不再理会梁雨薇那张几乎扭曲的脸,转身钻进了警车。
随着警笛声响起,载着齐学斌和白骨的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看着车队远去的尾灯,梁雨薇狠狠地将手中的拘传证撕成了碎片,撒在风中。
“爸,我们输了一局。”她拿出电话,声音阴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启动B计划。既然得不到他,那就毁了他。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最后跪着来求我!”
……
县公安局解剖室。
无影灯下,那具白骨已经被清理干净,整齐地排列在解剖台上。森白的骨骼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顾阗月穿着防护服,正在专注地提取DNA样本。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齐学斌站在观察室里,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担忧。
“齐局,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老张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看着齐学斌满脸的疲惫,“你这一身伤,再不处理要发炎了。而且你都两天没合眼了。”
“不急。”齐学斌摇了摇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我在等一个结果。一个能让这座城市变天、让某些人睡不着觉的结果。”
三个小时后。
顾阗月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推门走了出来。虽然满脸疲惫,黑眼圈很重,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出来了。”
她将报告递给齐学斌。
“经过与档案库中周红玉父母留存的DNA样本比对,确认死者身份为——周红玉。”
“死因呢?”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多器官衰竭。简单说,是饿死的。”顾阗月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在她的盆骨内侧,我提取到了虽然微量但极其关键的生物样本——精斑残留。虽然经过了十年,DNA已经严重降解,但利用最新的线粒体测序技术,还是提取到了Y染色体单倍型数据。”
“和谁匹配?”齐学斌屏住了呼吸,心脏剧烈跳动。
“和我们在阿伟家找到的那张产检单上的名字……”顾阗月深吸一口气,“高度疑似同一家族谱系。甚至,我利用数据库比对了赵敬春公开活动时留下的生物信息——比如喝过的水杯,匹配度达到了99%。”
“赵敬春。”
齐学斌紧紧攥着那份报告,指节发白。
“这就够了。”他冷冷地说道,“这份报告,就是射向大老虎心脏的那颗子弹。”
虽然DNA结果已经出来,铁证如山,但事情并没有像齐学斌想象的那样势如破竹。
相反,整个清河县,甚至整个市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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