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劈下一块,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江河停下动作,把斧头往木墩上一剁,转过身。
只见沈清秋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她跑得太急,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那张脸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胸口剧烈起伏着。
陆江河挑了挑眉,随手抓起搭在架子上的旧棉袄披上:“怎么?油梭子没吃饱,又来讨饭了?”
他的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冷淡,甚至带着点刺。
若是往常,沈清秋早就被这语气吓退了。
但今天,她没有退。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直直地看着陆江河的眼睛。
“陆江河。”
她的声音还在抖,但眼神却死死地锁住他:“你讨厌我吗?”
陆江河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女人跑过来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他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知青,我是贫下中农,你是下放的坏分子。”
“我要是说喜欢你,那叫立场不坚定。”
“我要是说讨厌你,那叫欺负弱势群体。”
“你这问题,是个坑啊!”
“别跟我打官腔!”
沈清秋突然喊了一声,眼圈瞬间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我是个身家清白的姑娘,你会不会嫌弃我?”
陆江河看着她那副快要崩溃却又强撑着的样子,收敛了脸上的戏谑。
他沉默了片刻,掐灭了手里的烟:“你长得好看,有文化,虽然瘦了点,但养养也是个美人坯子,是个男人都不会嫌弃。”
听到这句话,沈清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往前跨了一大步,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说道。
“陆江河,既然你不嫌弃我。那你娶我吧!”
风停了。
院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陆江河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颤抖的女人,眼神微微眯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沈清秋从怀里掏出那个红布包着的户口本,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眼神决绝。
“支书的老婆逼我嫁给她那个傻儿子,如果不嫁,就要断我家的口粮。”
“我不想被糟蹋,我也不想让我爸饿死。”
“陆江河,你是好人,你救过我。”
“只要你肯娶我,给我爸一口饭吃,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我会洗衣服,会做饭,我……我还能生孩子!”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也小了下去,却依然倔强地举着那个户口本。
这是一种将自尊踩在脚下后的孤勇。
陆江河看着那只冻得通红的小手,看着那个鲜红的户口本,又看了看沈清秋那双含泪的眼睛。
他并不意外。
从昨天给她那颗糖开始,他就预料到了二者会有某种交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烈。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前世他孑然一身,这辈子重活一回,老婆热炕头是肯定的。
赵芳那种势利眼货色他看不上,村里的村姑他又没共同语言。
眼前这个女人,落魄凤凰,身世清白,长得漂亮。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自己在这个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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