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个乐呵的俗物。”
“她要我也就给她了,反正是赚个吆喝,给咱们钢铁厂的货当个垫脚石。”
紧接着,陆江河神色一肃,原本随意的姿态瞬间变得庄重。
他双手捧出另一个牛皮纸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古董。
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在办公桌的正中央,那是王德发视线最聚焦的地方。
“但这个……”
陆江河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
“是给您,和那些真正懂行、有品位的大领导品鉴的。”
“这些人,那是喝过墨水、见过大世面的。”
“他们要的是什么?是意境,是风骨,是雪底苍松的那份高洁!”
陆江河指着那个雪松礼盒,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
清冷的牛皮纸上,苍劲的孤松傲雪挺立。
几朵破雪而出的榛蘑画得栩栩如生,旁边两行小楷风骨铮铮。
这两个盒子放在一起,那种巨大的反差感,简直就像是凤凰站在了土鸡旁边。
王德发刚想骂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他的目光被那个雪松盒子牢牢吸住了,眼神里的怒火瞬间凝滞。
陆江河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王叔,您是场面上的人,您最懂这个理儿。”
“要是领导来视察,看到满大街都是这种大红大绿的俗货,他也只会觉得那是大路货,没什么稀奇。”
“但如果这时候,唯独在您的桌案上,摆着这么一盒清冷孤傲的雪松。”
“那叫什么?那叫鹤立鸡群!那叫众人皆醉我独醒!”
“俗,是为了衬托您的雅!”
“要是没有雷春雨满大街卖那俗货,谁能显出您王大处长的格调高人一等呢?”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仅巧妙地化解了危机,更是把王德发捧到了天上。
这叫什么?
这叫阶级划分!
陆江河这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王德发。
您是雅人,雷春雨是俗人。
您的货是给贵人的,她的货是给俗人的。
这不仅不冲突,反而更能衬托出您的尊贵!
这一记马屁,简直是精准地拍到了王德发的心缝里。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三秒。
王德发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脸上那层寒霜,肉眼可见地化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却又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那个雪松盒子,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小子……”
王德发指了指陆江河,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的火药味彻底没了。
“这张嘴啊,真是不赖!”
“行吧,算你有理。”
“不过江河啊,这分寸你得把握好。”
”那种俗货随便雷春雨怎么折腾,但这雪松盒子,要是让我看见流出去一盒……”
“王叔放心。”陆江河立刻接口,眼神坚定.
“最好的蘑菇,永远只进这雪松盒子。”
“这全县独一份的体面,只在您手里握着。”
“嗯,去吧,把货交给疤脸,去财务把钱结了。”
王德发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笔。
从办公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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