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她的工具。她看着眼前的石门,眼神复杂,既有发现机关的兴奋,更有对设计者高超技艺的敬畏。
“八门锁芯?”张队长和林炎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是一种复合式的机关锁。”苏青璇解释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响,“你们以为,中间那个凹槽,就是唯一的锁孔吗?”她摇了摇头,冷笑道:“你们太小看这位李将军了。他既然能布下‘逆龙绝脉’,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毒,远超常人想象。他怎么可能只设一道锁?”她指着石门,缓缓说道:“中间的凹槽,确实是主锁孔,需要用那枚‘青铜符’作为主钥匙来开启。但这扇门内部的结构,却是由八组独立的锁芯共同控制的。这八个小孔,就是那八组锁芯的钥匙孔。这个机关的恶毒之处在于,你必须先用八把特制的、完全正确的钥匙,同时插入这八个孔,并且同时转动,解开这八组副锁。只有这样,主锁孔的内部结构才会被激活。到那时候,再用‘青铜符’插入主锁孔,才能最终打开这扇门。”
苏青璇的解释,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张队长的身上。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咱们不但要找到那枚什么‘青铜符’,还得另外再找八把钥匙?而且还得同时插进去转?”张队长的声音都变调了,“这……这不是扯淡吗!我们连一把钥匙的毛都没见着,上哪儿去找八把去?”
这个现实,比刚才那个“死循环”还要让人崩溃。林炎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耳室里除了那张羊皮卷,空无一物了。因为这张羊皮卷,根本不是终点,它只是另一场更艰难考验的起点。李将军根本就没指望有人能凭着这张图纸找到主墓室。这张图纸本身,就是一个筛选器,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陷阱。它告诉你宝藏就在门后,甚至告诉你钥匙长什么样,但你就是拿不到。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彻底疯狂。
“这个机关,在古代被称为‘九子连环’的变种。”苏青璇继续说道,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同行的赞叹,“主钥匙为‘母’,八把副钥匙为‘子’。九九归一,缺一不可。而且,只要错动其中任何一把钥匙,或者插入的时机不对,都有可能触发内部的自毁机关。到那时候,别说开门了,整条墓道可能都会被彻底封死。”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张队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这还搞个锤子!咱们现在是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去,感情是让人在这儿等死啊!”他的话,说出了三人共同的窘境。前路被一扇无法打开的石门堵死,后路是危机四伏的墓道,他们被困在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空间里,成了名副其实的瓮中之鳖。
林炎没有说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这个李将军,虽然心狠手辣,但他做任何事,必然有其逻辑。他既然留下了羊皮卷,留下了线索,就不可能设计一个完全无解的死局。如果真的无解,他根本不必留下任何东西。那么,线索在哪里?那八把钥匙,究竟是什么?它们在哪里?林炎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扇巨大的龙纹石门上。烛光下,两条青黑色的巨龙盘踞在门上,鳞甲森然,气势磅礴。它们的姿态,它们的位置,它们的每一处细节……
“等等。八个孔……八把钥匙……”林炎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光一闪而过。他忽然想起,爷爷的手札中曾经提到过,“宋代的方术之学,尤其是与建筑、墓葬相关的,几乎都离不开一样东西:《易》。而《易》的核心,便是八卦: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正好是八个方位。”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林炎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他的视线不再局限于那八个小孔,而是将整扇门,连同上面那两条巨龙,都纳入了视野。他开始在心里,默默地将八卦的方位,与那八个小孔的位置进行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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