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运船,在一片死寂中,靠上了半毁的栈桥。
跳板放下。
三千名高丽代理队,踩着焦黑的土地,涌上了九州港。
带头的,是几个身穿绫罗、脸色却比死人还难看的王族老账房。
他们怀里死死抱着封皮发硬的账册,腿肚子直打转。
在这片活人都站不稳脚的废墟上,他们是来当恶人的。
“打桩!”
那个脸上有疤的高丽老兵头,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厉声暴喝。
“拉绳界!立营门!铺账桌!”
几百名木匠和苦力立刻动手。
粗大的圆木被狠狠砸进焦黑的泥土,粗糙的麻绳在废墟中拉出了一片森严的禁区。
不过半个时辰,一座简陋却透着杀气的营寨,就在九州港的废墟上拔地而起。
两块崭新的黑底金字大木牌,被高高挂在了营门上。
左边:大圣海防巡阅总局九州临时巡防营。
右边:釜山代理治安所。
废墟外围,渐渐聚集起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大圣水师的炮火太猛,九州港里的青壮主力早就死绝了。
此刻缩在焦黑残垣后面的,全是些断了胳膊的浪人,以及饿得皮包骨头的妇孺。
在东瀛人的骨子里,高丽人就是他们常年劫掠、连狗都不如的软弱猎物。
“大圣人的舰队早就回天津了……”
“就凭这群高丽贱种,穿上身大圣主子的旧皮甲,也敢来九州充阎王?”
一个失去右臂的东瀛浪人,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凶光。
然而。
还没等这群东瀛浪人在暗处多嚼两句舌根。
“嗖——!”
那个失去右臂、在暗处咒骂的东瀛浪人,猛地被一个打着死结的粗麻绳套死死勒住了脖子,硬生生从废墟阴影里给拽了出来!
“八嘎——!”
他刚想拔刀,那个脸上有疤的高丽老兵头已经一脚踩碎了他的膝盖。紧接着刀光一闪,一把大圣水师配发的制式短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顺着浪人的下巴狠狠捅穿了天灵盖。刀刃拔出,浓稠的血水直接溅在老兵头那张木然的脸上。
他甚至没擦一把脸,转头就朝身后的手下咆哮:
“把九州港的废墟全给老子犁一遍!但凡手里还敢拿刀的、腰里还敢挂铁片的浪人,当场剁了!”
“当年这帮东瀛狗怎么在咱们高丽沿海烧杀抢掠的,今天就怎么给老子千百倍地讨回来!”
“至于剩下的活口……”
老兵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统统绑了!明天一早,拿鞭子抽着他们去下矿!”
“大圣水师把路给咱们趟平了!现在这片废墟上,咱们高丽人说了算!”
三千名背负着血海深仇的高丽精壮,听到这句咆哮,眼底的凶光瞬间如同饿狼般炸开了。
几十年的国仇,加上一朝翻身做主子的病态快感,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他们骨子里的暴虐。
“杀!”
三千名披着大圣朝淘汰旧甲、腰挎钢刀的高丽精锐,连干粮袋都没卸,手里还攥着用来抓人的套船缆绳,如群狼般扑进了九州港的废墟。
黑夜中,惨叫声骤然撕裂了海风。
一个东瀛浪人刚从残垣后举起武士刀,就被三柄沉甸甸的钢刀齐刷刷捅穿了肚子。他还没来得及倒下,又一条粗缆绳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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