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蜜汁沾唇。
他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告诉暗桩,别拦。让周文昌撕,让他撕个痛快。”
“啊?”
小凳子瞪大了眼。
林休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只没开窍的呆头鹅。
“他撕的是纸,孔怀贤撕的是脸。”
“朕急什么?”
小凳子似懂非懂,肩膀却习惯性地抖了抖,脚步轻快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
“奴才这就去传话。”
林休又捏起一瓣柿肉,却没急着吃。
他望向窗外,南城的轮廓在秋日的薄雾里若隐若现。
孔怀贤,朕给你的梯子,你可得爬稳了。
正阳门外,青布马车碾过最后一道车辙,缓缓停下。
没有仪仗。
没有华盖。
没有衙役开道。
只有一匹老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着白雾。
车帘掀开,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搭在门框上。
那手很瘦,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极短,像是常年握笔又常年干粗活的人。
接着,一条粗布袍子的下摆探出车门。
袍子洗得发白,膝头处磨出两块光亮的补丁,像两只安静的眼睛。
孔怀贤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手杖,一步一步走下马车。
他的左腿拖着,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车辙边上的碎石子被他踢得簌簌滚动,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
南城义学的方向。
随从跟在他身后,眼眶发红:“公爷,真的不坐轿?您的腿……”
孔怀贤头也不回,枣木手杖敲在青石板上,笃笃两声。
“去给孩子讨活路,坐轿子给谁看?”
他低头看了眼左腿,枣木手杖在掌心里握得更紧了些。
“公爷,”随从声音发紧,“周文昌那帮人就在义学门口,摆明了是要拿您当枪使。您这一去……”
“谁使谁,还不一定。”
孔怀贤缓缓直起腰。
他走得很慢,可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风雪压弯却未曾折断的青竹。
枣木手杖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口。
义学门口的人群最先安静下来。
周文昌正喊到最激昂处,忽然觉得身后不对劲。
他猛地回头。
街口,一个穿旧袍子的老人正拄着手杖,一步一步走来。
没有轿子,没有随从开道,只有三个青衣小厮跟在后面,手里捧着几卷旧书。
周文昌的眼珠子瞬间亮了。
人群外那个汉子说得没错——旧袍子,枣木手杖,瘸着腿,身后跟着三个捧书的小厮。
衍圣公真的来了。
“衍圣公到!”
周文昌几乎是扑下石阶,脸上的狂喜像是溺水者终于捞到了救命稻草。
“孔公爷!您终于来了!”
他扑到孔怀贤面前,双膝一软,竟要当场跪下。
“京城斯文危急!朝廷以奇技淫巧蛊惑百姓,以工学邪说败坏圣学!我等力薄势单,唯有请公爷主持公道,替天下读书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孔怀贤没有看他。
甚至没有停步。
老人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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