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红旗狠狠向下一挥。
“武道供奉何在!”
“喝!”
一声震天动地的暴喝,数十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武道高手犹如离弦之箭,从岸边纵身跃下,稳稳地落入了那片半干的烂泥槽中。
领头的,正是那名曾经在水底真气枯竭、险些丧命的御气境宗师。
没有了刺骨水流的阻碍,没有了缺氧的窒息感。
他感觉到体内那股狂暴的真气,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正在四肢百骸中疯狂游走。
“给老子碎了它!”
宗师一声狂吼,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轰!”
肉眼可见的白色罡气如狂风过境,瞬间将覆盖在铁闸核心枢纽上的厚重淤泥轰得粉碎。
黑色的烂泥如雨点般向四周炸开。
隐藏在泥层下的巨大铁环和腐朽木桩彻底暴露。
“斩!”
几名行气境巅峰的刀客同时拔出腰间重刀。
真气灌注刀身,刀芒暴涨数尺。
“咔嚓!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那些在水底柔韧无比、连刀都砍不进去的千年阴沉木桩,在失去了水流的缓冲后,被包裹着真气的重刀如切豆腐般瞬间斩断。
枷锁被一层层剥离。
那座庞大的旧铁闸,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起!”
最后关头,岸上的数台巨型绞盘同时发力,粗大的牛皮绳绷得笔直。
而站在烂泥槽底的御气宗师,双脚深陷泥中,双手用力扣住铁闸最核心的缝隙,浑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
“啊——”
宗师仰天长啸,体内积蓄到极致的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轰隆隆!”
地动山摇。
那座卡在京通大动脉咽喉处、重逾万斤的百年死铁,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被硬生生地从河床里拔了出来!
巨大的泥浆冲天而起。
废铁闸被绞盘拖拽着,轰然倒在岸边的滩涂上。
“赢了!”
“拔出来了!”
震天的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水利局的力工和脱力的武者们在烂泥滩上相拥而泣。
高处,两位内阁大员却谁也没有笑。
钱多多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台彻底熄火的抽排机上。身为大圣朝的财神爷,见识了这等改天换地的伟力后,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成本。
他咽了口唾沫,冲着烂泥滩上的宋应大声喊道:
“宋总办!你这头吞天吐地的铁兽,连着干了两天两夜的重活,究竟烧掉了多少银子的炭火钱?!”
在钱多多的认知里,能爆发出这等改天换地伟力的奇物,哪怕烧的是煤,连轴转两天的代价,绝对也是个令人肉痛的天文数字。
张正源也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沉地盯着下方的宋应。
烂泥滩上,宋应慢慢转过身。这位早已褪去官袍的总办大人,随手抓起一把还没烧完的黑煤块,在手里抛了两下。
他看着高处面色紧张的两位巨头,嘴角咧开一抹毫不掩饰的狂热。
“钱大人。”
宋应扬起手里那把黑灰,任由渣滓从指缝间滑落。
“老夫这台机器,连抽了两天两夜的水,总共只吃了不到二十两银子的大同无烟煤。”
风声穿过烂泥滩。
高台上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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