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他们的并非警惕或敌意,而是许多底巢居民眼中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尊敬。
“是医师大人!”
“神皇派来的使者来了!”
“赞美神皇!感谢您还记得我们这些卑微的人......”
人们低声议论着,纷纷让开道路,有些人甚至恭敬地低下头。
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八臂神皇”的具体教义,但他们清楚地记得,是这位身穿白甲的医师和她的同伴,治愈了利奥的基因病,分发了干净的水和食物,展现了不可思议的“神迹”。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神皇慈悲的体现,无论这慈悲来自哪个面相。
莫拉莉斯平静地接受着这些敬意,开始有条不紊地设置临时诊疗点,为聚集过来的民众进行简单的身体检查,处理一些常见的伤口和疾病。
达尔文和两名陆战队员则警惕地分散在周围。
那个猫耳小女孩则安静地坐在莫拉莉斯脚边,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底巢的苦难,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希望之光。
莫拉莉斯偶尔会蹲下身,轻声询问她是否对某些地方有印象,小女孩只是茫然地摇头,小手却将莫拉莉斯的手指抓得更紧了。
莫拉莉斯的小队离开了“生存进化教派”影响力所能触及的相对“安全”区域。
继续向着底巢更深处,那个传闻中瘟疫起源地的方向进发。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环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原本偶尔还能看到的、依靠教派分发物资而勉强维持一丝生机的面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如同废墟般的居住结构,以及躲在阴影深处的那些底巢居民,用混合着惊恐麻木且带有敌意的目光窥视着他们。
这些长期在绝望中挣扎的人,对于任何与“秩序”或“异常”挂钩的事物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空气中弥漫的异味也变得更加复杂和令人不安,除了永恒的霉味,锈味和排泄物的臭气,似乎还隐约掺杂了一种......难以描述的腐败气息。
精英陆战队员达尔文放缓了脚步,他那覆盖着装甲的头颅微微转动,面罩下的传感器和久经战阵的直觉让他感到了不对劲。
“莫拉莉斯长官,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不是没有人,而是......”
莫拉莉斯也早已蹙起了眉头,她医疗装甲上的环境监测器数值正在轻微波动。
她环顾四周,那些窥视的目光背后,是死一般的沉寂,连因为争夺一点点资源而发生的殴斗或争吵声都听不到。
“的确有些异常。”莫拉莉斯回应道,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丝凝重,“环境参数有微小变化,生命体征扫描仪显示周围隐藏的居民心率普遍偏低,活动性微弱。但目前......没有检测到明显的生物或化学武器残留,也没有发现主动攻击性行为。”
他们继续保持着高度警惕,向前推进。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坍塌的管道,他们抵达了目的地,那个传闻中爆发瘟疫的聚居点。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见惯了战场惨状的莫拉莉斯和达尔文,也不由得心中一沉。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聚居点,不如说是一个正在缓慢死亡的坟场。
在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大量的人影无力地瘫倒在各处:靠在锈蚀的墙壁上,蜷缩在破烂的窝棚里,甚至直接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他们还活着,至少大部分还“活着”。
但那种“活着”更像是一种酷刑。
无意识的呻吟和喘息声如同背景噪音般弥漫在空气中。
几乎所有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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