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嘘不已,唯有他,自始至终静静端坐,神色平静的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琐事。
只是这样一来,多少与他最开始表现出来的深情不移相违和。
他一路往前,路过葱郁小道的时候,远远就瞧见了苏添娇曼妙的身影,瞧见她偷偷跟在了萧长衍的身后。
他温润的眸色一变,舒缓的脚步顿住,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眼底温润淡了几分,快得让人抓不住。
原以为他会直接走向苏添娇。
以他先前为了苏添娇,哪怕知道她生了旁人孩子也毫不在意的那番表现来看,在苏添娇情绪最失落的时候上前安慰,这才符合常理。
他终究是没动,只立在树影里,目光隔着疏疏落落的枝叶,落在苏添娇那道悄然跟随的背影上。方才稍变的眸色又缓缓归了温润,只是那温润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他唇角依旧噙着浅淡的笑,抬手轻轻理了理被风吹皱的锦袍袖口,动作优雅从容,半点不见被拂了心意的焦躁。
旁人若见了,只会当他是不忍打扰,是懂分寸的温柔。
他静静立了片刻,看着苏添娇的身影拐过假山,彻底跟萧长衍的方向相合,才缓缓收回目光,脚步轻缓地转了方向,往宫苑另一侧走去。
太后宫中。
太后由着遗星扶回宫殿内,就彻底没了精气神,像是脱了层皮似的歪倒在软榻上。
遗星瞧着太后那苍白的脸色,发抖的手段也是真的急了,焦虑地温声询问:“母后,您哪里不适。儿臣这就让人去宣太医。”
说着,她就要暂时离开软榻去安排,脚步刚刚移动,手腕就被太后猛地拽住了。
太后身形比方抖得还要厉害,眼底翻滚着猩红的戾气,那些端庄慈和,统统不见,只剩偏执成魔的执念。
“别走,遗星,别走。哀家只有你了,那两个冤孽根本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苏鸾凤,她就是哀家的克星。”
“当年哀家九死一生生下她,半条命都快没有了。可偏偏先皇在这种情况下,先抱的竟然是她,把哀家排在了她的后面。”
“凭什么?没有哀家,哪里来的她。”
“哀家一生下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才成为了皇后。凭什么她一生下来就是嫡长公主,先皇更是对她极尽所爱。先皇对她的宠爱,都快要超过对哀家了。”
“皇上明明是哀家生的,可也只黏着她,信任着她,把这个哀家处处排在她的后面。这些哀家都能容忍,谁让她是哀家的亲生女儿。”
“可她呢?没有丝毫感恩。反而还要在政事上与哀家作对。世人只知道朝廷上有长公主,没有太后,没皇上如何行。哀家只是想要拨乱反正啊。”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字字表述着自己的无奈,又字字淬了毒般,想要往苏添娇身上戳。
遗星被攥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温顺地俯身,轻轻拍着太后的手背,顺着她的话安慰。
“母后息怒,您说得对,千错万错是姐姐的不是。她是您生的,万事自是要以您为先,如何能越过您去。方才她在长乐殿对您处处不敬,实在不应该。就算是您当初对她下的手又如何,她都是您生的。”
太后被这话戳中,攥着遗星手腕的力道陡然松了,眼底翻涌的戾气却凝了层冷意,慢悠悠抬眼看向她,那目光阴恻恻的,却不是全然的狠戾,带着几分被戳破心事的愠怒。
她声音压得极低,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哀家对她下的手?哀家对她下了什么手?”
遗星被这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屈膝跪下去,声音发颤:“儿臣失言!儿臣胡说的!母后恕罪,母后从没有对长公主下手,是儿臣口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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