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报复。
她嘴唇张了张,抬手扶住额头,似是即将晕倒。
遗星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太后的胳膊,焦急问道:“母后,您怎么了?”
“头痛,扶哀家回去坐。”太后依旧扶着额头,盯着地面不敢看苏添娇,低声说道。
遗星点头,扶着她缓缓归位,这般模样,更像是狼狈而逃。
苏添娇脸颊绷紧,望着太后与遗星的背影,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倒比方才更难过。
“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哀家都是作了孽,才生了这么些儿女。”太后坐在高位,由遗星喂了口茶,稍缓过后,满是委屈地说道。
好一个以进为退,想从母后口中得知当年真相,怕是比登天还难。如此,真相只能靠自己查!苏添娇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指尖掐进掌心。
她长如蝶翼的睫毛轻颤,曼妙身姿随广袖微动,宽大裙摆拂过地面,似是累极了打了个哈欠,瞧着又娇又媚。
“母后这是不强逼着儿臣与温首辅赐婚了?不过……既然东靖王是秀儿生父,您就不改个主意,替儿臣和东靖王赐婚,让我们一家团圆?”
此话一出,硬是将刚退缩的太后又架到了台前。
而苏添娇这句试探的话,也让几人当了真。
沈临手指攥紧,连呼吸都忘了,微张着唇,定定望着她。
苏秀儿亦是双眼亮晶晶的。
皇上更是恨不得替太后赐下这场婚,可阿姐没给他半点眼神,他终究不敢擅自做主。
太后刚触到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在明黄锦缎扶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眼看向苏添娇,眼底慌乱未褪,又凝上一层愠怒,却不敢再厉声呵斥,只强撑着端庄,语气沉冷。
“你胡说什么!皇家赐婚岂是儿戏,岂能由着你随口胡来?沈临是北境藩王,你是长公主,哪有这般不明不白凑在一起的道理!”
这话既驳了苏添娇,又刻意绕开“秀儿生父”一事,偏生不敢提半句“沈临不是生父”的实锤,只拿规矩说事,反倒更显心虚。
苏添娇瞧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媚笑,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笑意,只缓步上前两步,微微屈膝,姿态娇柔,话里却字字带刺:“母后既知皇家赐婚非儿戏,那先前不问青红皂白,逼着儿臣嫁温首辅,又算什么?难不成在母后眼里,温首辅便配得上儿臣,东靖王就不配?还是说,母后心里藏着别的心思?”
这话落定,殿内所有视线尽数落在太后身上,人人都在揣测她的用心。
今日这场回归宴,算是把太后的里子面子,全都当众撕了个干净。
太后被噎得胸口起伏,手指死死攥着茶盏,偏生无从辩驳。
她既不敢否认沈临是生父,又不敢说清当年的事,更不敢真的赐婚,只恨苏添娇步步紧逼,自己却无计可施。
苏添娇瞧着太后气极却又无法发泄的模样,突然觉得无趣极了,亦生出几分可悲。
这般不顾她死活、薄情寡义的母亲,她从前竟因愚孝,被父皇的话困住,对她处处忍让,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倘若她真要对母后出手,母后根本奈何不了她。
就像现在这般,只能憋着气!
苏添娇妩媚地抚了抚发间钗子,在大殿中央转了一圈,坐回自己的位置,单手支额,缓缓闭上眼睛,似是真的累极了,带着疲惫的声音轻轻传出:“罢了,不管您藏着什么心思,终究是儿臣的不是,这婚事母后不愿意赐,那就不赐了。”
这话似一锤定音,这场由太后挑起的赐婚风波,终是因苏添娇这句话落下帷幕。
沈临还站在大殿中央,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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