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步。
自己明明是好心拾袍想替她遮羞,她却再次倒打一耙。
可这样的钟敏秀,和当初被苏秀儿揪起摔在地上,吓得尿失禁,哭求着父亲要弄死苏秀儿的自己,又何其相似。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惊觉,当初的自己是何等的面目可憎。
幸好那时长公主的一脚,让她及时醒悟,才没有活成自己如今最恶心的模样。
她想,以后,一定要当一个真正的好人。
湖岸上,白砚清也是刚从湖里爬上来,还没有来得及歇一口气。
脸色苍白的钟敏秀就艰难地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他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砚清哥哥,快救诗琪啊。方才她过来,我以为她还要打我,所以一时激动就把她推到湖里去了,都是我的错。她一定不能有事,如果她出事,我就跟着她一起死。”
说着,像是急到了极致,不等白砚清有所回应,就又松开他的袖子,作势要往湖里跳。
但她还没有跳下去,就被白砚清一把摁了回来,揽进了怀里。
他心疼又后怕,脖子上青筋都绷了出来,责备地教训:“钟敏秀,你不要命了,自己不会水还要去救别人?”
“对不起,砚清哥哥,我就是太着急了。我差一点又给你添麻烦了,那我离湖面远一点。”钟敏秀歉疚地埋着头,从白砚清怀里退出来,挪着步子直到离湖面一米多远才停下来。
那模样看起来又乖巧又笨拙。
“就站在那里吧,自己把外袍披上,别着了凉。若是段诗琪有你这么听话就好了,说了让她别添乱,就是不听。”
白砚清体贴地将落在地上的外袍卷起来,准确扔进钟敏秀怀里,这才回过头,看向在湖里不断挣扎的段诗琪。
湖水刺骨的凉,瞬间浸透了衣衫,在段诗琪的视角里,她在湖里起起伏伏,看到的就是白砚清和钟敏秀不断亲昵说话的画面。
她双手胡乱扑腾着,脚尖踩不到湖底,身子只能在水里沉沉浮浮,视线被水波晃得模糊,却偏又清楚地听见了白砚清说的话。
“若是段诗琪有你这么听话就好了,说了让她别添乱,就是不听。”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往她胸口扎去。
在白砚清的心中,她落水,是她自作自受。
白砚清,你怎么这般是非不分?
段诗琪想不通,终于在她快要彻底撑不住,身子往湖底坠去的刹那,白砚清终于游到了她的身后,托住她往湖岸游去。
她只是配合着用力,心中却已然无喜无悲,哪怕白砚清救了她,她也没有半分感激。
哗啦一声水声响起,段诗琪和白砚清终于到了岸上。
刚上岸,段诗琪被白砚清放在岸边的泥地上,钟敏秀的脸就凑了过来,她明明看到钟敏秀朝她露出了得意的笑。
接着她胸口一闷,撑着坐起身,一口湖水喷出来,正好喷在钟敏秀的脸上。
“啊!”钟敏秀被湖水喷了满脸,惊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用手臂慌忙擦着脸上的湖水。
“你怎么了?”白砚清连续救了两个人,也早已脱力,此刻一听到钟敏秀的叫声,立马紧张地站了起来。
钟敏秀红着眼,放下擦脸的胳膊,柔弱地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我没有事,就是诗琪把水喷在我脸上了,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我不会跟她计较,我欠她的,她要怎么对我,都是我活该。”
段诗琪只觉呛了水的嗓子越来越疼,对于钟敏秀做作的话语,她也只觉得可笑,却没有半点想反驳回怼的兴趣。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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