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怕是再难觅得良婿,而二皇子苏影珩,那个温文矜贵、只爱读书的少年,今生今世,怕是再与她无缘。
温渺渺心里恨,可此刻,她恨的人早已不是苏秀儿,而是她的父亲温栖梧。
是父亲亲手为她编织了一场锦绣美梦,最后又亲手将这美梦碾得粉碎。
倘若一开始,父亲便告诉她,秋宴本就是为了认回苏秀儿而设,她又怎会自作多情,在秋宴上丢尽脸面?
倘若父亲不是只知对她打骂,而是早告诉她苏添娇就是长公主,她今日又何至于做出这般蠢事,落得如斯下场?
温渺渺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抬头望向湛蓝的长空,心头竟生出一丝释然。
这座肮脏龌龊的京城,离开三年,于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能在五台山安安静静的,为亡母祈福,为红棠祈福。
这般想着,温渺渺抬步前行的脚步,竟轻盈了几分。
“皇上,何时安排宸荣公主进宫见见哀家?哀家年纪大了,就喜欢小辈在身边承欢,也瞧瞧这孩子,到底像不像她的母亲。”
皇太后漫不经心地将目光从温渺渺的背影上收回,仿佛方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只是与自己的儿子闲话家常。
皇上眼角微跳,心如明镜。
母后主动提起秀儿的封号,不过是见他妥协了温渺渺的处置,便也顺坡下驴,不再揪着秀儿的封号礼制说事。
秀儿是母后的亲外孙女啊,从何时起,母后竟变得这般不可理喻。
皇上想起弘文馆岁末大比结束后,他便要昭告天下,许苏秀儿参与皇储之争。
当下只能将对秀儿的偏爱尽数压下,免得有心人提前发难,对秀儿不利。
皇上敛了所有情绪,不喜不怒,淡淡道:“此事不急,她刚被册封为公主,还需些时日适应身份。”
“也好,你安排便是。不管她从前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日子,总归是回来了,礼仪规矩慢慢学就是。”太后看似包容,说着便抬手,拭了拭鼻尖那本就不存在的汗珠。
“当务之急,是将你长姐召回京城。一走就是二十余年,普天之下,还有谁比她更任性?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她的踪迹,断不能再放任她在外漂泊。哀家……是真的想她了。”
话音落,皇太后抬手用锦帕拭了拭眼角,眼底竟真的漾出几分真切的思念与惆怅。
到底是他与阿姐的生母。
母后总说,她纵有私心,可他们姐弟二人,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血,又怎会真的害他们?
皇上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柔和了些许。
他目光淡淡扫过身侧紧挨着皇太后的遗星公主与镶阳郡主,深沉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喜。
“如今宸荣回来了,阿姐定会回京。只是在阿姐回来之前,还请母后将这碍眼之人尽早清除,免得惹阿姐心烦。”
皇太后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的强硬:“皇上,遗星是你的姐姐,镶阳是你的外甥女,她们都是哀家的亲人!”
皇上清醒得很,一字一句,冷硬无比:“她们是您的亲人,与朕毫无干系。朕的亲姐,唯有苏鸾凤一人,朕的亲外甥女,也只有苏秀儿。”
“皇上!你这话,真是伤透了哀家的心!”皇太后陡然红了眼眶:“当初哀家若非太过思念你阿姐,怎会将遗星册封为公主?”
“若非你阿姐任性出走,哀家又何须靠遗星慰藉思女之苦?遗星虽不是你的亲姐,却是你的表姐,也是哀家的养女,你为何就是容不下她?”
三言两语间,皇太后已是情绪翻涌。
遗星公主连忙带着镶阳郡主跪倒在地,泣声道:“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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