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出宫门,远远就见自家女儿跟准女婿站在柳树下。
这时候,他还没有往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蛋方向想,只以为女儿跟准女婿是延续昨日的方案,用高调行事来掩盖负面流言。
“父亲出事了,那贱妇敲登闻鼓了。她已经在登闻鼓院受了板子,但三十大板要不了她的命,六十大板怕也不能让她断气。”
“您能不能想办法,在御前行刑的时候,让那负责行刑的侍卫动些手脚,下手时打重些,让她没命面圣。”
段尚书闻言立即脚下一软,脸色难看,青紫交加如同开了染房。
再回头看,仿佛那些刚听他吹过牛的同僚都在讥讽自己。
想他辛苦数十年,官至兵部尚书,竟有朝一日被一个杀猪的村妇下了面子。
勉强压下一口气,段尚书迁怒地扫向段珍珠跟魏明泽。
“都是你们俩办的好事。我再进宫一趟,你们先回去。这种时候你们不宜再公开露面,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都给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再去。”
段尚书极有自信,他跟禁军首领有些交情,觉得自己一定能买通禁军首领帮忙。
打板子轻与重这些东西不好衡量,就算有人知道动了手脚,也找不到切实证据。
何况苏秀儿一个村妇,没有谁会为她寻找证据。
段珍珠跟魏明泽目送段尚书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段珍珠转身上了马车。
魏明泽跟上来后立即握住段珍珠的手:“珍珠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
段珍珠笃定事情已经解决,就没有了之前的烦躁。
她跟魏明泽才定亲,现在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段珍珠将头歪靠在魏明泽的肩膀上:“没事,这都解决了。不过……苏秀儿长得那般漂亮,就这么死了你不心疼?”
说着,又坐起来,直直盯着魏明泽。
魏明泽眸光闪烁了下,把玩着段珍珠的手指,真诚的道。
“她虽然一直欺压我,用恩情绑架我,可毕竟一起生活了三年,对她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可……她诬陷我就算了,还试图一起陷你于不义,这一点我无论如何也忍不了。”
“她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珍珠,你相信我,我愿意为了你杀人。”
段珍珠蓦地就想到,在府中时,的确是魏明泽提醒她不能让苏秀儿活着面圣。
段珍珠眉眼舒扬,嘴角往上扬,重新又歪靠在魏明泽的肩膀上,随意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想害苏秀儿那蠢货,竟给她出主意敲登闻鼓。”
魏明泽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抚摸着段珍珠肩头,脑中闪过沈回那张俊逸明朗的脸,压着嫉妒道。
“应该是那个跟在她身边的行脚商贩,那商贩有点本事,怕是打听到京兆尹刘大人是你的表姨夫,所以才给她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不入流的商人能打听到一些消息也不奇怪。”段珍珠点头,嗤笑一声:“还真是物以类聚,杀猪女也只能跟不入流的商人勾搭在一起了。”
马车启动,刚好跟一辆奢华贵气的马车擦肩而过。
段珍珠透过马车帘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发现那辆马车竟畅通无阻直接入了皇城。
能驾马车直接进入皇城的,放眼天下总共也不超过一只手。
段珍珠不由好奇,这坐在马车里的会是何人。
她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坐马车畅通无阻地进入皇宫。
却不知,那马车中坐着的,正是她口中那不入流的商人。
沈回身穿一袭玄色暗纹云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羊脂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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