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院的方向说道:“走吧!”
苏秀儿由沈回陪着,一前一后往登闻院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苏秀儿望着走在前面,沈回那宽厚挺拔的背影,竟生出一种安心的感觉。
这感觉让她觉得……陌生。
从懂事有记忆起,一直都是她充当保护人的角色,这还是第一次有了被保护的感觉。
苏秀儿走着撞到一堵结实的肉墙,抬头才发现沈回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到了!”沈回转身。
“哦!”苏秀儿脸颊发烫,捂住自己被撞疼的鼻子退后。
好像在沈回面前,她总是容易尴尬丢脸。
沈回神色清淡,漆黑的眼眸却像含着春水般温柔。
他往前扫了一眼叮嘱:“去吧,别怕。”
别怕二字极轻,听到耳朵里却是忍不住让人心尖发颤。
苏秀儿突然发现沈回看着像冰块一样冷,却是一个很细心温柔的人。
“沈冰块,谢谢你啊。”苏秀儿吐出一口浊气,往前快走几步,然后转身倒退着朝沈回露出洁白的牙齿,挥了挥手:“我走了,如果能活着回来,请你喝酒啊。”
苏秀儿的笑容像夏日骄阳,仿佛能将一切融化。
明明去敲登闻鼓如同赴死,可她看起来却洒脱像是去奔赴一场春日游玩。
沈回未曾察觉地看呆,勾了勾唇:“好。”
他这一笑如冰雪融化,一下就到了春天。
登闻鼓院的两扇朱漆大开,门口两尊石狮高大威严压得人心尖发沉。
旁边的登闻鼓立在青石板上,比寻常男子还高。
登闻鼓一直都在,可这鼓从没有响过,守鼓的差役便比较懒散,每日枯站等下值。
今日刚当职他就一直在打哈欠,瞧着苏秀儿走近,也当只是路过的行人。
直到苏秀儿越来越近,他也以为苏秀儿是走错了路,而不是要告御状。
“止步。”差役沉着脸站直身体,还算好心:“这里是登闻院,不是坊市,不可随意乱闯。”
苏秀儿眼神坚定:“我要敲登闻鼓,告御状。”
差役脸上闪过诧异,上下打量苏秀儿:“姑娘,你确定要敲登闻鼓?六十大板打下去,骨头都能打碎,你这身板怕是三十大板都熬不过,有冤可以去京兆尹,何必来这里白白送命。”
苏秀儿露出洁白牙齿,洒脱道:“就算送命,我也要敲登闻鼓,因为我有冤要伸。”
冷清的登闻院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登门,实属新鲜,周围一下就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
“这小姑娘看着年轻,竟要敲登闻鼓,不要命了。”
“怕是真受了天大的冤屈。”
“这……我怎么瞧着她有些面熟,好像那被魏状元抛弃的发妻……”
苏秀儿没有回头,她越过那差役,拿起了黑檀木做的鼓槌。
那差役一来不想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断,二来也不想看苏秀儿就这么丧命,还想要再劝:“姑娘,三思……”
苏秀儿没有看那差役,将那鼓槌高高扬起,重重砸向鼓面。
“咚——”
第一声鼓响,震得旁边茶摊的碗碟都颤了颤。
第二声连皇宫方向的晨钟都似被盖过了几分……
苏秀儿没停,一下接一下,鼓槌落下的力道越来越重,震得她虎口发麻,却没松半分。
她就不信,这天底下就真没有说理的地方。
她就不信,一个尚书府真能只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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