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是叛军主力了,连个像样的领兵之人都没见到。”
成安的目光越过城墙,落在城中那片沉沉的夜色里。
按照王爷的推算,此时城中的叛军应该已经被调动,府邸的守卫应该被抽调大半。
可眼下这情形,要么是王爷的计策被识破了,要么是城中出了别的变故。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好兆头。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终于一咬牙:“再等一刻钟,若是还没动静,我带人摸上去看看。”
城中的谢琰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伏在一处屋顶上,望着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府邸,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按照计划,此刻成安的佯攻应该已经吸引了叛军的主力,府邸的守卫应该会明显减少。可他趴在这里已经快两刻钟了,府中的巡逻队来了一拨又一拨,人数和密度几乎没有变化。
沈苍没有上当?
他没有调兵去北门,反而加强了府邸的守卫,为什么?是成安那边出了纰漏,还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猛地从屋顶上滑下来,不顾身后暗卫的惊呼,几个纵身跃下高墙,朝府邸深处掠去。
他跑得飞快,快得像一道闪电,将身后的暗卫甩出老远。
“王爷!”暗卫压低声音喊他,他却没有回头。
穿过回廊,越过假山,翻过一道矮墙,落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是阿宴的院子。
门虚掩着。
谢琰推开门,屋里黑洞洞的,没有点灯。
他走进去,目光在黑暗中扫了一圈。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人。
桌上有半杯凉茶,茶渍已经干涸,显然已经搁了很久。
窗台上那株石榴树还在,花瓣落了满窗台,被夜风吹得到处都是。
他转身走出屋子,院子里,一只铜盆翻倒在地,盆边散落着纸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是纸钱烧剩的灰。
定是宋柠烧给他的。
可她呢?
她去了哪里?
谢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刚出院门,便看见了地上的尸首。
两个巡逻的侍卫,倒在拐角处,脖子上各扎着一根银针,针尾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是欢儿的手笔。
他顺着银针的方向往前跑,一路上又看见了几具尸首,都是被银针放倒的,横七竖八地倒在回廊里、台阶上、花丛边。
血迹越来越多,从一滴一滴变成一滩一滩,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越揪越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心下一沉,立刻冲了过去。
宴厅前,一片狼藉。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人,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柱子上,全都没了知觉。
欢儿站在宴厅前的台阶上,手持双剑,气喘吁吁,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左臂的袖子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面前围着七八个侍卫,个个手持长刀,正一步步朝她逼近。
欢儿咬着牙,双剑交叉挡在身前,脚步却已经开始发软。
她已经杀了好几波了,可这些人像杀不完似的,倒下一批又来一批。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立在高处的身影,咬了咬牙,又转过身,迎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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