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沈雨,而是那位老师。
他依旧穿着深蓝色刷手服,外面罩了件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没有开顶灯,只借着监护仪和走廊透进来的微光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疼得厉害?”他问,语气像在问今天天气。
“可以忍受。”秦云说。
老师点点头,在平板上调出一组数据。“体温三十八度七,白细胞计数升高,C反应蛋白阳性。这是正常的炎症反应,说明你的免疫系统在工作,修复在进行。”他放大一张影像图,是秦云左腿的X光片,“骨裂边缘已经开始有初期骨痂形成,比常规速度快三倍。但韧带缝合处仍有水肿。”
他把平板转向秦云。“看到这片阴影了吗?这是积血和软组织肿胀。如果四十八小时内不开始适当活动,它会压迫神经和血管,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沈雨说七十二小时后开始训练。”
“那是保守时间。我想提前。”老师的目光从平板移向秦云的脸,“但提前意味着风险。你的身体正在高负荷运转,任何额外压力都可能导致修复中断,甚至反向崩解。你愿意冒这个险吗?”
秦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X光片上那片模糊的阴影,又看向老师平静无波的眼睛。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按原计划。七十二小时后开始被动活动,一周后尝试站立。”老师语气不变,“但周副主任刚才传来消息。专案组在青林市老矿区有了新发现,需要有人在一周内潜入确认。那个人选,目前只有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已经暴露,却又被判定为‘重伤昏迷’。”老师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在某个隐蔽的感应区按了一下。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面显示屏。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地图和几条红线。
“这是老矿区的地下巷道系统,二十五年间多次非法开采和改建,结构复杂。最新情报显示,七人小组中的‘技术鉴定负责人’在事故后,曾长期利用其中某些巷道进行秘密实验和物资转移。专案组认为,那里可能藏着当年的原始勘探数据备份,或者……其他东西。”
地图放大,聚焦在一个标红的交叉点。
“你需要进入这里,找到可能存在的存储介质,带出来。”老师转身,“但巷道部分区域已经塌陷,通道狭窄,有些地方需要爬行。以你现在的状态,常规恢复进度赶不上。”
秦云盯着那个红色的点。它在屏幕上微微闪烁,像黑暗中的一颗血珠。
“提前训练,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六十。”老师坦然道,“另外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性包括:缝合处撕裂、骨裂扩大、感染、或者疼痛引发的休克。一旦发生,你不仅会永久性残疾,也可能暴露这个医疗点。”
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秦云想起山洞里的黑暗,想起***笔记上工整的字迹,想起林国栋最后那条信息。然后他想起周副主任的问题——是什么让你决定继续前进?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老师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近似赞赏的神色。“明天凌晨四点。那时你的体温会因药物作用暂时下降,疼痛阈值相对较高。”他关闭显示屏,墙面恢复原状,“今晚,你需要进食、休息,并在睡前注射双倍剂量的营养合剂。沈雨会负责。”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还有一件事。训练开始后,无论多疼,不要发出声音。这个设施的隔音并非绝对。”
“外面有人监听?”
“外面……”老师停顿半秒,“总是有人想听。”
门开了又关。
秦云独自躺在恢复室里,盯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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