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驶出两个街区,副驾驶才低声对着通讯器说:“过去了。”
“确认对方身份?”周副主任问。
“制服是市交管局夜查队的样式,但肩章细节不对,靴子也不是制式。”副驾驶顿了顿,“他们至少四个人,路边两辆车,都是民用牌照,但车胎是加强防爆胎。”
“知道了。按备用路线前进,三号点汇合。”
通话结束。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已经变了。秦云能感到前座两人的警惕像一张拉满的弓,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触发雷霆反应。
备用路线显然更曲折。车频繁转弯,时快时慢,有时突然在某个路口急转,有时又在无人的小路上疾驰。秦云通过身体的倾斜角度和离心力,在脑海中拼凑着大概的方向——他们在往城外走,但不是高速入口的方向,更像是城乡结合部。
镇静剂的效果正在缓慢消退。指尖的麻木感开始退潮,疼痛则更清晰地涌上来。秦云尝试动了动右手无名指,成功了,虽然动作微小得几乎看不见。
他需要那剪刀。
不是为了攻击——以他现在的状态,连坐起来都困难。而是需要一个能藏在手心里、能划开什么东西的硬质边缘。一个最后的选择。
车辆又一次减速,这次是平稳地拐进某个场地。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破裂声。几秒钟后,车完全停下,引擎熄火。
后门被拉开。这次不是检查站,而是一个空旷的仓库内部。高耸的屋顶上挂着几盏工业灯,光线昏黄,照出地面上陈年的油渍和拖痕。空气里有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周副主任站在车外,身边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便装,但站姿和眼神暴露了他们的职业特征。其中那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短发利落,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转移顺利?”周副主任问。
“中途遇到一次拦截,伪装成交管检查,放行了。”副驾驶下车汇报。
周副主任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走到担架床边,看着秦云:“药效差不多过了吧?”
秦云睁开眼,点了点头。
“能说话吗?”
“可以。”声音比在医院时更沙哑。
周副主任示意医护人员解开固定带,将秦云转移到一张带轮子的医疗床上。“这里是临时安全点,我们只停留四十分钟。你需要换车,换医疗团队,换一切可追踪的信息。”
女人走过来,将平板电脑屏幕转向秦云。上面是一张地图,标记着三个移动的光点。“这是三辆和我们同时从医院出发的救护车,路线不同,目的地不同。你是第四辆,现在停在这里。”她点了点屏幕上一个静止的蓝点,“接下来,你会进入这辆车。”
她指向仓库角落。那里停着一辆银灰色厢式货车,车身上印着“鲜蔬速递”的logo,侧门敞开,里面经过改装,有简易医疗设备和固定床位的空间。
“货车会带你到真正的医疗点,车程两小时。我是沈雨,专案组医疗安全负责人,接下来的恢复期由我负责。”女人语速快而清晰,“路上我会给你注射营养剂和止痛药,但不会再用镇静剂。你需要保持清醒,因为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可能需要自己行动。”
秦云看向自己的左腿:“这个状态,怎么行动?”
沈雨从随身医疗箱里取出一个注射器。“加速愈合方案的第一剂。它会刺激细胞再生和代谢,配合物理治疗,理论上两周的恢复期可以压缩到七天。但副作用很明显——疼痛等级会提升,发烧,肌肉痉挛,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
“打吧。”秦云说。
沈雨看向周副主任,后者微微颔首。冰凉的酒精棉擦拭过手臂皮肤,针头刺入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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