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堆满废铁料的杂物堆。脚尖在某块不起眼的青砖上一磕一勾,杂物堆下方竟无声滑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黑黝黝的,透出阴冷的地气。
老铁头毫不犹豫,带着沈千凰纵身跃下。
洞口在他们没入的瞬间悄然合拢,杂物堆恢复原状,只有地上留下一滩渐渐晕开的、暗红色的血迹。
几乎就在洞口合拢的下一秒。
“砰——!”
单薄的木门连同门框被狂暴的气劲整个轰碎!木屑纷飞中,数道杀气腾腾的身影涌入这间狭小、杂乱、充斥着铁锈味的打铁铺。
为首两人,一人身着太子府侍卫服,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正是那名假丹修士。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中提着一把仍在滴血的狭长弯刀,正是方才在巷口偷袭的杀手。两人身后,还跟着四五名太子府好手和两名同样黑衣的杀手。
两拨人泾渭分明,彼此间隐有戒备,但此刻目标一致——找到那个重伤逃匿的女人。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假丹修士冷喝道,灵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扫过铺子每一个角落。
黑衣杀手头领则眯着眼,鼻子微微抽动,像猎犬一样搜寻着血腥味的来源。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那滩未干的血迹上,又缓缓移到血迹尽头——那堆看似杂乱无章的废铁料。
铺子里除了打铁炉、风箱、水缸、零散工具和几件未完工的铁器,空空荡荡,一览无余。灵识反复扫描,也毫无生命气息。
“血迹到这里就断了。”假丹修士走到废铁堆前,用脚拨了拨,锈铁块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声响,下面就是坚硬的土地。“没有密道痕迹,也没有阵法波动。”
黑衣杀手头领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放到鼻尖嗅了嗅,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血还是温的,人肯定没跑远。但这铺子……”
“这铺子主人呢?”假丹修士目光扫向跟随而来的本地巡城司小吏。
那小吏早已吓得腿软,结结巴巴道:“回、回大人,这铺子是个老铁匠的,叫、叫老铁头,脾气古怪,独来独往,平日就住这儿……”
“老铁头?”假丹修士眉头一皱,看向黑衣杀手头领,“你们的人?”
黑衣杀手头领缓缓摇头,面具下的声音沙哑:“不是。但此女逃遁路线精准拐向此地,绝非偶然。这老铁匠,有问题。”
“抓起来,严刑拷问!”假丹修士下令。
“大人,不、不见了!”一名在里屋搜查的侍卫慌慌张张跑出来,“后窗开着,人可能跳窗跑了!”
“追!”假丹修士毫不犹豫,身形一闪已从后窗掠出。黑衣杀手头领也立刻带人跟上。
他们自然一无所获。后窗外是另一条更杂乱的小巷,痕迹早已被刻意破坏。老铁头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打铁铺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破碎的木门诉说着刚才的惊险。那滩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慢慢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地窖之下,又是另一番景象。
狭窄,潮湿,弥漫着土腥味和更浓的铁锈、药草混合的怪味。唯一的光源是墙洞里一盏豆大的油灯,勉强照亮方圆几步。
沈千凰被平放在一张铺着干草和破旧毛毯的简陋木板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上几处伤口已被老铁头用粗糙但干净的白布草草包扎,但最严重的左肩掌伤和右腿箭伤处,布条已被黑红色的血浸透,边缘隐隐透出诡异的青黑色——那是毒素蔓延的迹象。
老铁头蹲在床边,一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此刻却异常稳定。他先是用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在油灯火焰上烧红,然后精准地划开沈千凰右腿伤口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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